谷禾健康
当一个孩子长期“吃了也不长”、身高曲线逐渐往下掉,大部分家长可能首先会想到是不是缺钙、缺锌,或者是不是肠胃吸收不好。事实上,儿童发育迟缓是一个比“矮一点”更复杂的问题。
儿童发育迟缓(stunting)诊断标准为年龄别身高(Height-for-age, HFA)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它不是简单的“个子小”,而是生命早期长期线性生长受限的表现。
传统营养支持仍是基础,但越来越多研究提示,营养不足、反复感染、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肠道菌群成熟延迟、肠屏障受损和宿主生长信号改变,可能共同参与儿童发育迟缓的形成与持续。
本文基于重点梳理儿童发育迟缓与肠道菌群的证据。探讨菌群如何通过菌群成熟、短链脂肪酸、胆汁酸、色氨酸、B族维生素、核苷酸、免疫和IGF-1/生长轴参与儿童生长,梳理列出发育迟缓儿童中观察到的菌群成熟延迟、发育轨迹异常。同时讨论母乳/辅食、微量营养素、铁剂、WASH、益生菌、HMO/GOS 等干预方向及其边界。
目录
儿童发育迟缓通常按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儿童发育标准》(Child Growth Standards)定义:年龄别身高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这里的关键是“年龄别”和“Z评分”。是把孩子的身长/身高放在同年龄、同性别标准曲线中判断。
发育迟缓与消瘦不同。消瘦更多反映近期体重相对于身长/身高不足,常与急性食物不足、急性疾病或快速体重下降有关。发育迟缓则更偏向长期线性生长受限,常反映生命早期较长时间的营养、感染和环境压力。
研究专家同时提醒不能把发育迟缓简单等同于遗传性矮小。父母身高、出生体重、孕周、青春发育、内分泌疾病和慢性疾病都需要综合考虑。因此,判断儿童发育迟缓需要连续生长曲线,而不是一次测量。
为什么前 1000 天特别重要?
从受孕到2岁左右的前 1000 天,是营养、免疫、肠道菌群和神经发育高度敏感的窗口。这个阶段,孩子从宫内营养转向母乳,再逐渐进入辅食和家庭饮食。每一步变化都在塑造肠道生态。
出生后0–3岁,肠道菌群通常从早期以 Bifidobacterium 等利用母乳低聚糖的细菌为主,逐渐走向更复杂、更成人样的厌氧发酵网络。这个过程受到分娩方式、母乳、辅食、感染、抗生素和家庭环境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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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在这个窗口长期处于营养不足、反复感染或不良卫生环境中,菌群成熟、肠屏障修复和身体生长信号都可能受到影响。它们不是单一因果关系,而是相互牵连的网络。
为什么发育迟缓值得重视?
发育迟缓不仅意味着身高落后。大量研究将早期线性生长不良与感染风险、认知发展、学习能力、成年健康和社会经济结局联系起来。这种关系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发育迟缓儿童都会出现相同结局,但提示早期生长轨迹需要认真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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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和世界银行集团共同开展的儿童营养不良估计项目/报告指出:发育迟缓并非一句“孩子晚长”就能概括。它意味着儿童在关键生长窗口长期偏离正常线性生长轨迹,需综合评估营养、疾病、环境和发育状况。
儿童发育迟缓更像是长期叠加的“生长压力”:胎儿期营养不足、早产或低出生体重,出生后母乳或辅食质量不足,反复腹泻或无症状肠道感染,卫生环境差,家庭食物不安全,医疗可及性不足。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影响线性生长。
风险可能从出生前开始
胎儿生长受限、早产、低出生体重与后续线性生长相关。母亲营养不良、贫血、感染、都会改变胎儿和婴幼儿早期生长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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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质量:不只是吃饱
儿童维持正常线性生长,不只需要热量,还需要足够优质蛋白、脂肪、必需脂肪酸、铁、锌、维生素A、维生素D、维生素B12、叶酸、碘等营养素。长期只吃稀粥、汤泡饭、甜饮或零食,即便“看起来吃了很多”,也可能能量密度和营养密度都不足。
WHO 2023 年 6–23 月龄婴幼儿辅食指南强调,辅食应及时添加,并逐渐提高频次、质地、食物多样性和动物源性食物摄入。这些基础建议仍是所有菌群导向干预的前提。
感染:会影响消化吸收
反复腹泻、肠道病原体、寄生虫或无症状感染,会让孩子出现食欲下降、吸收不良和炎症消耗。多国出生队列研究表明,儿童生命前2年的腹泻等疾病负担、肠道病原体感染/暴露以及膳食摄入状况,与线性生长、体重增长等生长指标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补了营养”但仍然恢复有限。营养进入肠道后,还需要健康的肠屏障、足够消化吸收能力和较低炎症负担才能被身体用于生长。
如果把儿童生长看作一棵树,食物是土壤和水分,激素和骨骼是枝干,肠道则像根系所在的土层。肠道菌群不是“让孩子长高”的开关,但它可能参与营养代谢、屏障维护、免疫训练、感染抵抗和生长信号调节或复杂网络中的调节节点。
儿童肠道菌群不是静态的:需要“按年龄长大”
健康儿童的肠道菌群会随年龄、饮食和环境逐步成熟。在谷禾跨年龄和地理人群研究中发现,人类肠道菌群在生命早期变化最快,随后逐渐向成人样结构过渡。这说明儿童菌群不能简单拿成人标准判断。
• 婴幼儿时期肠道菌群变化很快
婴儿早期,母乳喂养儿童常见 Bifidobacterium 优势。Bifidobacterium longum subsp. infantis 等能够利用母乳低聚糖(HMO),产生乳酸和乙酸,并可能帮助抑制部分肠杆菌科扩张。
进入辅食期后,膳食底物从乳糖和 HMO 扩展到淀粉、植物多糖、蛋白质和脂肪。此时,Bacteroides、Prevotella、Ruminococcus、Faecalibacterium、Blautia、Ruminococcaceae 和 Lachnospiraceae 等复杂厌氧发酵网络逐渐建立。这一过程与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
肠道微生物群发育受喂养方式、出生方式、地理位置和环境暴露等多因素影响。研究显示,母乳喂养与较高水平的 Bifidobacterium密切相关,停止母乳喂养则会加速菌群成熟;阴道分娩婴儿肠道中 Bacteroides 水平也较高。尽管存在这些共性,不同个体的菌群发育轨迹仍受生活方式和环境因素影响而各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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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3233/NHA-170030
如何衡量菌群成熟度?
在 2014 年 Nature 研究中提出微生物群年龄 Z 评分(microbiota-for-age Z score, MAZ),用于评估儿童肠道菌群成熟度是否匹配实际年龄。研究团队基于健康马拉维儿童粪便菌群数据建立“菌群年龄”预测模型,并发现严重急性营养不良(SAM)儿童的菌群成熟度落后于同龄健康儿童,呈现发育不成熟或“低龄化”特征。
注:标准营养治疗可在短期内改善部分菌群特征,但治疗结束后,菌群成熟度可能再次下降,提示菌群成熟延迟可能参与营养不良的持续或复发。
谷禾健康基于 10 多年的肠道菌群检测实践,也构建了人体年龄预测方法及介质(GUHEAge 模型)。该模型通过可靠样本筛选降低噪声诱导关联的影响,并考虑不同生命阶段菌群发育速率的差异。尤其在婴幼儿期,肠道菌群经历快速定植、演替和成熟,短期内组成和功能潜力变化显著,因此模型在年龄尺度和样本分层上采用更精细的时间窗口,以捕捉早期菌群快速成熟的动态特征。
• 发育迟缓儿童的菌群年龄滞后现象
发育迟缓儿童的肠道菌群呈现出明显的“年龄滞后”特征,这种现象反映在菌群的多样性、组成结构和功能等多个方面。研究表明,这些儿童的肠道菌群发育水平往往落后于其实际年龄,这种滞后可能是导致发育迟缓的重要因素之一。
之前发表在《Gut》上的针对自闭症儿童菌群发育的研究显示,自闭症儿童的菌群发育要滞后于健康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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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菌群组成方面,发育迟缓儿童表现出显著的特征性改变。首先是有益菌群的明显减少,特别是双歧杆菌和乳杆菌的含量显著低于同龄健康儿童。这些菌群对维持肠道健康、促进营养物质吸收和调节免疫功能具有重要作用。同时,研究还发现这些儿童的肠道中普氏菌(Prevotella)和粪杆菌(F.prausnitzii)等核心菌菌含量也明显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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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136/gutjnl-2021-325115
但是需要注意,不管是MAZ 研究工具还是谷禾肠道擦年龄评估模型,都不能看作是临床诊断项目,不能把粪便菌群检测中的“菌群年龄”直接等同于发育迟缓诊断。
更应该理解为菌群成熟度比“某个菌多一点或少一点”更适合解释儿童营养不良的长期性。
早期菌群发育滞后对身体多系统产生影响
肠道菌群发育滞后会对婴幼儿的多个系统产生深远影响。
•在神经系统方面:可能导致认知发育迟缓、语言发育延迟、注意力不集中,甚至增加自闭症谱系障碍(ASD)的风险;
•在免疫系统方面:常见表现包括反复呼吸道感染、特应性皮炎、食物过敏,以及哮喘等过敏性疾病的发生率升高;
•在代谢系统方面:可能引起生长发育迟缓、体重增长异常、微量元素吸收不良等问题;在消化系统方面,则可能出现腹泻、便秘、肠痉挛等功能性胃肠道疾病。
特别是在出生后最初1000天这个关键期内,肠道菌群的发育状况对婴幼儿的长期健康具有决定性影响。
因此,规范的肠道菌群检测可作为婴幼儿发育评估的重要参考,内容包括微生物多样性指数、关键菌群(如双歧杆菌、乳酸菌、粪杆菌等)丰度及潜在致病菌监测。
建议在以下关键时间点进行检测:出生后1-2个月、辅食添加期(4-6个月)、断奶期(12个月左右)以及2岁左右。对于高危人群,如早产儿、剖宫产婴儿、有过敏家族史或自身免疫性疾病家族史的婴幼儿,需要更频繁的监测。
这种检测不仅能够及早发现发育风险(如自闭症倾向、过敏风险、免疫功能异常等),还能为个性化干预方案的制定提供科学依据。特别是对于已经出现发育迟缓、免疫功能低下、消化吸收障碍等问题的婴幼儿,定期的肠道菌群检测对评估干预效果和及时调整治疗方案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
菌群如何影响能量和营养代谢?
肠道菌群可以分解人体自身难以消化的复杂碳水化合物,产生短链脂肪酸( SCFAs),包括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丁酸盐可为结肠上皮细胞供能,乙酸盐和丙酸盐可参与能量代谢和肝脏代谢调节。
• 产短链脂肪酸菌群会影响能量代谢
在发育迟缓或营养不良儿童中,Faecalibacterium、Blautia、Bifidobacterium、Roseburia、Megasphaera、部分 Ruminococcaceae 和 Lachnospiraceae 等与 SCFA 生成相关的菌群,在若干研究中呈减少趋势。这可能意味着膳食底物和微生物交叉喂养网络不足。
但是要注意一个误区:看到丁酸盐菌减少,并不等于“补丁酸盐菌就能长高”。SCFA 网络需要多样化食物底物、适龄辅食、低炎症环境和成熟菌群共同支持。单一菌株或单一代谢物补充不能替代基础营养。
B族维生素、核苷酸与氨基酸
多项微生物组研究提示,发育迟缓相关差异不只体现在菌的构成变化,还体现在功能通路。目前已经了解到到B 族维生素生物合成、核苷酸代谢、碳水化合物利用、氨基酸代谢等功能通路,可能与儿童生长指标相关。
B 族维生素参与能量代谢、核酸合成和神经发育。核苷酸与肠上皮更新、免疫细胞增殖和组织修复有关。氨基酸代谢则与蛋白质合成、免疫功能和生长轴支持相关。
但是菌群报告里功能通路来自微生物功能预测,不一定等同于血液或肠腔代谢物实测,更多反馈相关菌群功能潜力和膳食摄入情况。
肠屏障与黏膜免疫:为什么“低度炎症”会消耗生长资源?
肠道屏障是儿童将食物转化为生长材料的关键界面。健康屏障既促进营养吸收,又限制病原体和微生物产物入侵;一旦受损,脂多糖(LPS)等微生物产物可能激活Toll样受体4(TLR4)和 NF-κB 炎症通路。
在分子层面,LPS、鞭毛蛋白等病原相关分子模式可激活先天免疫信号;在细胞层面,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 T 细胞可能释放促炎因子;在组织层面,紧密连接、黏液层和绒毛结构可能受损;在系统层面,慢性炎症会增加能量消耗,并可能抑制生长支持信号。
短链脂肪酸(SCFA),尤其是丁酸盐,可能支持上皮细胞供能、紧密连接和调节性 T 细胞功能;色氨酸代谢物如吲哚类化合物,可能通过芳香烃受体(AhR)和 IL-22 相关通路促进黏膜修复。但这些机制在儿童发育迟缓中的直接证据仍有限,更适合作为机制假说,而非临床结论。
不能只看粪便菌群,还要结合小肠、胆汁酸和脂质吸收
粪便样本主要反映结肠生态,而很多营养吸收发生在小肠。发育迟缓相关研究提示,十二指肠可能出现“口腔样菌群”过度代表,如 Streptococcus、Veillonella、Haemophilus、Neisseria、Rothia、Actinomyces 等。这被称为消化道生态位“隔室化解除”。
• 小肠菌群异常可能影响胆汁酸代谢和脂质吸收
胆汁酸不仅帮助脂肪吸收,也通过 FXR 和 TGR5 等受体参与肠屏障、代谢和免疫调节。若小肠菌群、胆汁酸转化和局部炎症同时异常,儿童可能出现“吃了但利用不足”的状态。
不过,十二指肠取样具有侵入性,健康儿童对照难获得,样本量通常有限。因此这类证据很有机制价值,但不能用于家庭检测或普通商业菌群报告解释。
首先要强调的是发育迟缓儿童的菌群差异,不能用“好菌少、坏菌多”简单概括。更符合证据的说法是:若干研究观察到菌群成熟延迟、条件致病菌富集、丁酸盐产生菌减少、特定营养代谢异常和功能通路改变。但是这些的评估需要足够大的检测数据能涵盖不同地区、年龄、饮食和用药等差异。
菌群成熟延迟:发育迟缓儿童的肠道“年龄”可能偏小
如前面所述,严重急性营养不良(SAM)儿童存在菌群成熟延迟,营养治疗后可部分改善但恢复不完全。这一发现后来成为理解儿童营养不良菌群的核心框架。
成熟延迟并非指某种菌不应出现,而是整个菌群网络尚未达到同龄儿童常见的功能状态。例如,断奶后儿童通常需要发展更强的复杂碳水发酵、厌氧交叉喂养、短链脂肪酸生成及维生素/核苷酸代谢能力;若这些功能不足,可能影响辅食营养的充分利用。
基于这一思路,相关研究不再仅关注补充热量,而是通过设计食物底物,促进与健康成熟轨迹相关的菌群和血浆蛋白网络。
Bifidobacterium:早期重要,但不能简单理解为越多越好
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是婴儿早期备受关注的菌属。母乳喂养婴儿中,Bifidobacterium 可利用 HMO 产生乳酸和乙酸,并可能抑制肠杆菌科扩张。
在营养不良或发育迟缓相关研究中,Bifidobacterium 的解读需按年龄分层。婴儿早期不足,可能提示母乳利用、HMO 代谢或早期定植抵抗不足;但随着辅食添加和断奶,其相对丰度下降也可能属于正常成熟过程。
因此,不能简单认为 “Bifidobacterium 越多越好”。其意义取决于年龄、喂养方式、HMO 暴露、菌株功能及整体菌群成熟阶段。
条件致病菌富集:Escherichia/Shigella、Campylobacter 与炎症生态位
多项研究发现,发育迟缓或营养不良儿童中 Proteobacteria/Pseudomonadota、肠杆菌科、Escherichia/Shigella、Campylobacter等菌群富集。这些细菌常与病原负担、脂多糖、肠道炎症及定植抵抗不足有关。
Escherichia/Shigella 富集可能提示肠道炎症生态位,其脂多糖(LPS)和毒力因子可激活先天免疫,增加肠道炎症和通透性。Campylobacter 感染或定植在中低收入国家儿童中较常见,与腹泻及无症状感染负担相关。
但解读时需谨慎:粪便中某一菌属升高,并不能证明其单独导致发育迟缓。它可能是卫生暴露、饮食不足、抗生素使用、炎症或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的结果,也可能参与维持炎症。
口腔样菌群和十二指肠隔室化解除
近年研究表明,小肠,尤其是十二指肠生态,可能比粪便样本更接近吸收障碍的发生现场。发育迟缓儿童的十二指肠中,常可见 Streptococcus、Veillonella、Haemophilus、Neisseria、Rothia、Actinomyces 等口腔相关菌过度富集。
这一现象可称为“隔室化解除”,即原本多见于口腔或上消化道的细菌在小肠异常增多,可能与胃酸、胆汁酸、肠蠕动、局部免疫及肠屏障异常有关。
这些口腔样菌群可能影响脂质吸收、胆汁酸信号和小肠局部炎症。若儿童本身饮食质量不足,再叠加小肠吸收效率下降,线性生长可能更易受影响。
注:但目前十二指肠取样不适合普通筛查,粪便商业菌群检测也不能替代小肠生态评估。
丁酸盐产生菌减少:Faecalibacterium、Blautia、Megasphaera等
若干发育迟缓研究观察到丁酸盐或 SCFA 相关菌减少,如 Faecalibacterium、Blautia、Megasphaera,以及 Ruminococcaceae、Lachnospiraceae 的部分成员。这些菌参与复杂碳水降解、乳酸利用、丁酸盐生成和微生物交叉喂养。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常被视为重要丁酸盐产生菌,并与抗炎环境相关;Blautia 参与碳水发酵和 SCFA 生成;Megasphaera 可利用乳酸并参与交叉喂养网络。它们减少可能提示儿童肠道发酵网络发育不足。
丁酸盐产生菌减少可能源于饮食底物不足、感染、炎症、抗生素使用或菌群成熟延迟。改善这一网络应优先从适龄辅食、膳食多样性、感染控制和基础营养入手。
Prevotella、Ruminococcus 相关成熟轨迹
一些与健康成熟轨迹相关的菌群受到关注,如 Prevotella copri、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Bifidobacterium longum、Bacteroides thetaiotaomicron 等。不同研究显示,它们与食物底物利用、复杂多糖发酵或菌群成熟网络有关。
Prevotella 常与植物性多糖和高纤维饮食相关,但其健康意义取决于个体肠道环境,不能简单归为“好菌”或“坏菌”。在 MDCF 语境中,研究重点是特定食物组合如何促进与年龄适宜成熟相关的菌群网络,而非单纯提高某一菌属丰度。
Ruminococcus、Clostridium symbiosum 等曾在动物模型或定义菌群研究中被讨论为促生长候选菌,但仍属于转化研究线索,不能据此直接用于儿童补菌。
Desulfovibrio、噬菌体和病毒组:仍处于探索阶段
2024 年系统综述提出了一些探索性线索,包括 Desulfovibrio 等硫酸盐还原菌的潜在变化,以及噬菌体、病毒组与肠道菌群失衡和儿童生长发育异常的可能关联。但这些发现多来自少量研究或关联性观察,仍需更多纵向和机制研究验证。
Desulfovibrio 可产生硫化氢,理论上可能影响黏膜环境,但其在儿童发育迟缓中的因果证据仍不足。
噬菌体与细菌群落的共同变化,可能影响菌群稳定性和功能基因转移。目前这些方向更适合作为未来研究议题,不宜用于临床解释或家庭干预依据。
功能通路异常:从菌名走向“菌群能做什么”
从报告角度,功能通路比菌名清单更重要。发育迟缓相关研究反复提示,碳水化合物降解、B 族维生素、核苷酸、氨基酸、SCFA、胆汁酸和色氨酸代谢可能与儿童生长相关。
其中,B 族维生素和核苷酸通路与细胞增殖、肠道修复和能量代谢有关;SCFA 通路与屏障和免疫调节有关;胆汁酸和脂质吸收通路与小肠生态有关。
这些通路共同解释了为什么“吃进去”与“长出来”之间还隔着肠道功能这一层。
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nvironmental Enteric Dysfunction, EED)是理解儿童发育迟缓的重要概念,常见于低资源、高病原暴露环境,表现为小肠慢性炎症、屏障受损、通透性升高、吸收不良及系统性炎症负担增加。
EED 的价值在于串联多个关键环节:卫生环境差使儿童反复接触病原体;病原暴露和菌群失衡诱发小肠炎症;屏障与绒毛结构受损降低营养吸收效率;慢性炎症进一步可能影响 IGF-1 和生长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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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细胞—组织—系统:EED 的机制层级
•在分子水平:LPS 等病原相关分子模式可能激活 TLR4/NF-κB 炎症通路。
•在细胞水平: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 T 细胞参与免疫激活,促炎因子释放增加。
•在组织水平:小肠绒毛结构、隐窝增生、紧密连接和黏膜修复可能受到影响。吸收面积下降时,即便食物进入肠道,也未必能高效转化为身体生长所需营养。
•在系统水平:儿童身体需要把更多能量用于免疫应答和组织修复。营养不足与炎症负担叠加时,线性生长支持可能下降。
2
EED 指标评估
研究中常用乳果糖/甘露醇试验、粪便 MPO、AAT、neopterin、calprotectin、宿主粪便 mRNA 等指标评估 EED 或肠道炎症。但 EED 缺乏统一常规临床金标准,这些指标多用于研究或专科评估。
因此,家庭不能靠商业菌群检测或单个粪便指标判断孩子是否存在 EED。家庭层面更应关注特征信号:持续腹泻、便血、贫血、反复感染、体重下降、身高增长速率下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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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单一干预常常不够?
研究提醒我们,改善水和卫生行为本身很重要,但在复杂低资源环境中,单独卫生未必足以显著改善线性生长。这可能因为病原暴露来源复杂,包括食物、动物粪便、土壤、家庭拥挤和社区环境。
更合理的策略是综合干预:基础营养、感染控制、安全饮水、食品卫生、疫苗接种、社会支持和儿童保健同时推进。
以下内容用于解释不同干预方向的证据边界,不是治疗方案。铁剂、锌剂、维生素A/D、益生菌、抗生素、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RUTF/RUSF 或微生物群导向互补食品,都应根据儿童年龄、营养状态、感染风险和医生/营养师评估决定。
干预前先评估:孩子到底慢在哪里?
对于“生长轨迹偏慢”的儿童,第一步不是购买益生菌或微量元素套餐,而是先判断:是否确有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是否合并消瘦、低体重或水肿,是否存在慢性腹泻、贫血、反复感染、早产或低出生体重等情况。
临床检查应根据病史、生长曲线和体征选择,如 CBC、铁蛋白联合 CRP、维生素 D、甲状腺功能、大便病原、寄生虫或慢性腹泻相关评估,而非对所有儿童套用统一套餐。
母乳:早期菌群的第一生态底物
母乳不仅提供能量、蛋白质和免疫因子,也提供母乳低聚糖(HMO)。HMO 不能被婴儿直接完全消化,却能为 Bifidobacterium 等菌提供底物。唾液酸化乳低聚糖可能通过菌群依赖方式支持生长。
6月龄内支持母乳喂养,母乳不足时接受专业哺乳指导,必要时用合适配方补充。
辅食:喂孩子,也是在喂菌群
约 6 月龄后,辅食成为儿童生长和菌群成熟的重要驱动因素。WHO 2023 指南强调,6–23 月龄儿童应逐步获得足够频次、合适质地、多样化食物和动物源性食物。
高质量辅食不仅提供能量和蛋白质,也提供复杂碳水、膳食纤维、铁、锌、维生素和脂肪,共同支持 Bacteroides、Prevotella、Faecalibacterium、Blautia 等成熟菌群网络建立。
家庭层面应重视“营养密度”:主食不应只依赖稀粥,还应搭配蛋、奶、鱼肉、禽肉、瘦肉、豆制品、深色蔬果和适量油脂。
微量营养素:补对,而不是越多越好
铁、锌、维生素A、维生素D、维生素B12、叶酸、碘等均与儿童生长、免疫和神经发育相关。存在缺乏时,规范补充有助于恢复正常生长轨迹;但盲目、长期、大剂量叠加补剂并不一定更好。
锌适用于急性腹泻等明确场景;维生素A缺乏地区或高风险儿童应按公共卫生或临床规范补充。维生素D 关系骨骼发育,B12和叶酸关系造血与神经发育,碘则关系甲状腺功能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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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评估后补充”。挑食但无明确缺乏的孩子,与贫血、慢性腹泻且生长曲线下降的孩子,可能需要完全不同的管理路径。
铁剂:最需要谨慎解释的营养干预
铁缺乏性贫血会影响食欲、免疫、认知和生长,规范补铁是必要治疗。但在高感染负担环境中,铁可能被部分肠道病原菌利用,并与肠道炎症风险相关。
因此,不能简单表述为“铁会喂养坏菌,所以不要补铁”。更准确的说法是:缺铁性贫血需要规范补铁;对感染负担较高或慢性腹泻儿童,应由专业人员结合血红蛋白、铁蛋白、CRP、感染风险和膳食情况综合评估。
如需补铁,还应重视饮食配合。含铁辅食、动物源性食物和富含维生素 C 的食物有助于铁摄入;茶和咖啡不宜与儿童正餐同用。
与感染控制:卫生不是万能,但仍是基础
腹泻期间应继续喂养、及时补液,必要时按医嘱补锌。若出现长期反复腹泻、便血、发热、体重下降或慢性腹胀,应就医排查病原、寄生虫、吸收不良或慢性肠病。
卫生方面,安全饮水、洗手、食物充分加热、餐具清洁、妥善处理粪便,并减少儿童接触动物粪便和污染土壤,仍是降低感染暴露的基础。需强调的是,线性生长依赖营养、感染控制和社会环境的综合改善。
抗生素:用得准,而不是完全不用
抗生素可挽救细菌感染儿童,但不应作为“调菌”工具。病毒感冒、非细菌性腹泻或无明确适应证时,不应自行使用抗生素。
生命早期反复或不必要的抗生素暴露可能扰乱菌群成熟,减少双歧杆菌和厌氧共生菌,增加腹泻和耐药风险;但真正的细菌感染仍需及时、规范治疗。
益生菌:有证据的场景,不等于治疗发育迟缓
部分益生菌在急性感染性腹泻等场景中有证据支持,但这属于腹泻管理证据,并不等同于益生菌能改善发育迟缓。其效果高度依赖菌株、剂量、年龄、基础疾病、营养状态和原有菌群。
应尽量具体到菌株,而非笼统称“益生菌”。例如,Bifidobacterium infantis EVC001 常用于讨论早期 HMO 利用和双歧杆菌定植,但不能泛化为所有 Bifidobacterium 产品都能改善生长。
早产儿、SAM、免疫低下、重症或有中心静脉导管的儿童,使用活菌制剂需在医疗监督下进行。报告中不应建议家庭自行长期、高剂量使用益生菌。
益生元、HMO/GOS:儿童证据仍不足
益生元和 HMO/GOS 的核心思路是提供底物,支持特定菌群代谢。例如 GOS 可能支持 Bifidobacterium 和 SCFA 相关通路,并在部分铁补充研究中被讨论为缓解不良菌群变化的策略。
但儿童发育迟缓干预证据不足。HMO 是母乳重要成分,并不意味着补充 HMO 产品即可治疗发育迟缓。GOS 也不能替代均衡辅食和临床营养管理。
MDCF:最有前景的菌群导向营养策略之一
微生物群导向互补食品(Microbiota-Directed Complementary Food, MDCF)是该领域重要前沿。它并非简单增加食物种类,而是基于儿童菌群成熟轨迹,设计可促进健康菌群网络的食物组合。
2021 年 NEJM 研究纳入 123 名孟加拉国 12–18 月龄中度急性营养不良(MAM)儿童,比较 MDCF-2 与常规补充食品 RUSF。结果显示,MDCF-2 在体重相关指标(如 WLZ、WAZ)变化率、部分生长相关血浆蛋白和菌群特征方面更有利。2024 年 eBioMedicine 对同一人群的两年随访进一步提示,MDCF-2 组线性生长相关结局更好。这些研究为“通过食物底物支持菌群成熟,促进营养恢复”提供了重要临床线索。
但需明确,MDCF-2 是特定研究配方,适用于孟加拉国 12–18 月龄 MAM 儿童,并在研究团队监测和食品安全条件下使用,不能简化为“花生、香蕉、大豆随意混合”,也不能作为所有发育迟缓儿童的家庭处方。
因此,发育迟缓干预的第一步不是购买菌群产品,而是专业评估、基础营养、感染控制和卫生改善。益生菌和 HMO/GOS 是重要研究方向,但必须明确适用人群、配方、剂量和安全边界。
对家庭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寻找一种“神奇菌”,而是稳定做好生长监测、基础营养、感染预防和及时就医。对临床和公共卫生而言,重点是分层评估和多部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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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可做什么?
•0–6月龄:优先支持母乳喂养,关注尿量、体重增长、喂养姿势和奶量。不要用米汤、果汁或成人食物替代奶。若体重增长不足、喂养困难或尿量减少,应就医评估。
•6–23 月龄:约 6 月龄及时添加辅食,逐步提高质地和频次。每餐尽量包括主食、蛋/奶/鱼肉/豆类、蔬果和适量油脂。避免长期稀粥、汤水或零食替代正餐。
•2岁以上:维持规律三餐和多样化饮食,减少甜饮和高糖零食。关注身高增长速率,而不是只看单次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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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情况需要就医?
出现以下情况应及时就医:
1.HAZ/LAZ < -2 或生长曲线持续明显下滑;
2.体重下降、消瘦、MUAC 异常或水肿;
3.持续或反复腹泻、便血、长期呕吐或明显腹胀;
4.贫血、反复发热或感染、慢性咳嗽、食欲显著下降;
5.发育倒退、神经发育迟缓或青春发育异常。
早产、低出生体重、免疫缺陷、慢性肠病、肝肾病、内分泌疾病或遗传病史儿童,也应尽早接受专业评估。
3
公共卫生需要做什么?
公共卫生策略应整合食物可及性、母乳和辅食教育、强化食品、免疫接种、感染控制和社会支持等。
儿童发育迟缓并不只是“吃得少”,也不能简单归因于“菌群不好”。它往往是营养质量不足、反复感染、卫生条件差、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肠道菌群发育不成熟、肠屏障受损、免疫炎症持续激活和生长轴调控异常等多因素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
肠道菌群研究为理解“为什么吃进去了,孩子却不一定长起来”提供了新视角。前沿研究提示,未来营养干预可能不仅要“喂养孩子”,也要“喂养菌群”:通过支持放线杆菌、拟杆菌、链球菌、双歧杆菌、Prevotella 属及多种年龄相关关键菌群的发育,改善生长和整体健康结局。
不过,这一领域仍有许多问题待解:哪些微生物是真正关键的干预靶点?相关干预通过何种机制发挥作用?能否据此发展出更个体化的营养策略,用于应对营养不良和发育迟缓?这些仍需进一步研究。
从临床到公共卫生,这些发现都具有重要意义。医务人员可据此设计更有针对性的营养支持方案,促进脆弱儿童肠道微生物群健康发育;若将相关干预纳入国家营养项目和社区行动,也有望带来更持久的健康收益,帮助打破营养不良与贫困的恶性循环。
但目前最可靠、最基础的策略,仍是专业评估、合理营养、感染控制、卫生改善,以及持续的家庭和社会支持。
医学免责声明:本文为科普与综述性资料,不构成个体化医疗建议。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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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禾健康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菌群定植紊乱和微生物多样性减少与全球非传染性疾病 (NCD) 的增加有关。影响儿童和青少年的非传染性疾病包括肥胖及其相关合并症、自身免疫性疾病、过敏性疾病和哮喘。饮食变化也与非传染性疾病的发病机制有关,并且由于饮食是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功能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因此人们开始关注通过饮食干预,来促进健康的肠道微生物群,最终促进健康。
一些生物活性营养素,如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 (LC-PUFA)、铁、维生素、蛋白质或碳水化合物,已被确定在婴儿出生后的前 1000 天对婴儿生长、神经发育发挥重要作用,以及肠道菌群的建立和成熟。LC-PUFA 是中枢神经系统 (CNS) 的结构成分,对视网膜发育或海马可塑性至关重要。最近,乳脂球膜 (MFG) 的成分被添加到婴儿配方奶粉中,因为它们在婴儿发育中起着关键作用。
大量摄入蛋白质会导致婴儿期体重增加更快,但这与后来的肥胖有关。可消化的碳水化合物提供葡萄糖,这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充分运作至关重要;不易消化的碳水化合物 [例如人乳低聚糖 (HMO)] 是肠道细菌的主要碳源。婴儿期缺铁性贫血与精神和精神运动发育的改变有关。与维生素 B6 和 B12 密切相关的叶酸代谢控制表观遗传变化。
从历史上看,重点一直放在早期营养对生长模式和儿童体脂成分的影响上。证据表明,生命早期摄入过多的能量和快速或缓慢的生长模式与不良的发育结果有关;事实上,婴儿期体重快速增加是晚年肥胖的重要预测指标。
肠道菌群与营养失调与多种儿科疾病有关,营养素的摄入和肠道微生物群的定植和成熟是相互关联的,因此通过饮食干预来促进健康的肠道微生物群是一种有前途的方法,可以改善儿童健康结果。

本文讨论和总结评估营养和肠道微生物群对儿童健康结果影响的临床研究的最新发现,并分享使用营养方法有利地改变肠道微生物群以改善儿童健康结果的研究成果。
脂肪酸是许多脂质的主要成分,必须通过婴儿饮食提供必需的脂肪酸,以实现健康成长、神经发育、免疫系统和胃肠功能。
婴儿的脂肪摄入量占比
在生命的头几个月,多不饱和脂肪酸 (PUFAs) 的需求增加,因为快速生长和神经发育。婴儿的脂肪摄入量在母乳喂养期间很高,从开始添加辅食后的第一年下半年逐渐减少。脂肪营养需求量占每日总能量摄入:
细分各类脂肪酸的摄入量
最近,不同的国家确定亚油酸的摄入量应占总能量的 4%,而 α 亚麻酸应占总能量的 0.5%。
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 (LC-PUFAs)、n-3 二十二碳六烯酸 (DHA, 22 : 6n-3) 和花生四烯酸 (ARA, 20 : 4n-6) 是中枢神经系统细胞膜的功能成分,在神经传递具有关键作用。
欧洲食品安全局 (EFSA) 委员会已确定:
0 ~ 24 个月的 DHA 摄入量为 100 毫克/天;
0 ~不到6个月的 ARA 摄入量为 140 毫克/天;
ARA 和 DHA 由母乳提供
婴儿的 DHA 状态是通过母乳提供的,它取决于母亲的 DHA 状态;尽管如此,母乳中的 ARA 浓度始终接近总脂肪酸的 0.5%,通常高于 DHA,与 DHA 相比更稳定。
与大脑发育相关的脂肪酸
大量的 n-3 和 n-6 LC-PUFA 在器官和组织的膜中迅速积累。在胎儿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和生命的头两年,DHA 在脑组织中积累,特别是在与注意力、运动控制和感觉统合相关的灰质区域,而 ARA 负责海马可塑性。
已经表明,ARA 的延伸产物肾上腺酸 (ADA,22:4n-6) 是细胞膜中的重要成分。ADA构成了大脑中近一半的n-6 LC-PUFA,n-6 LC-PUFA的含量远远超过n-3 LC-PUFA。
均衡摄入DHA和ARA对大脑功能和发育至关重要
事实上,生命早期较高的 DHA/ARA 比率与更好的认知结果相关。已经表明,神经发育结果有利于 DHA 与 ARA 的比例为 1:1 或 1:2,而与1:1和1:2的比例相比,1.5∶1的比例会降低大脑发育过程中红细胞中ARA的浓度。
在脂肪酸摄入量和线性生长之间建立关系的研究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其中一些人认为必需脂肪酸对于婴儿期的最佳线性生长很重要,也有研究人员没有发现任何关联。
乳脂球膜蛋白的健康益处
另一方面,脂肪的研究工作表明,乳脂球膜 (MFGM) 蛋白代表母乳的生物活性部分,可提供一些健康益处。这种膜组分由不同的生物活性成分(磷脂酰胆碱、鞘磷脂、胆固醇和脑苷脂、神经节苷脂等)组成,它们对大脑发育和免疫功能有积极影响并保护新生儿胃肠道调节肠道菌群组成。
饮食中脂肪酸的分布与肠道菌群的关联
我们通常认为饮食中脂肪过多会造成肥胖,实际上,饮食中脂肪酸的分布也可能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肥胖状况。最近,表明人乳中的 sn-2 脂肪酸与婴儿肠道微生物群之间存在显着关联;ARA 和 DHA 与拟杆菌属(Bacteroides)、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和梭菌属(Clostridium)有关,参与短链脂肪酸(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生产的细菌,具有重要的免疫调节功能,在抵抗肠道病变的发展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并且在母乳喂养后 13-15 天显着增加。
扩展阅读:脂肪毒性的新兴调节剂——肠道微生物组
蛋白质在生命的前 1000 天非常重要,因为它们在细胞结构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并且是酶和神经递质的组成部分。
蛋白质推荐量
在出生后的头 6 个月内,每公斤体重/天的蛋白质推荐量为:
0 至 6 个月大时为 0.58 克;
6 至 36 个月大时为 0.66 克。
母乳中蛋白质种类多,有多种功能
母乳含有 400 多种蛋白质,多种功能如抗菌、免疫调节活性或刺激营养吸收等。蛋白质缺乏会导致生长发育不良以及运动和认知发育迟缓;然而,高蛋白质摄入会导致婴儿期体重增加更快,并与以后的肥胖相关。
使用婴儿配方奶粉喂养的婴儿在生命的前四个月内表现出正常的婴儿生长模式,婴儿的总蛋白质减少 1.0 g/dl(类似于母乳)。
辅食中蛋白质影响婴儿生长及肠道菌群组成
补充食品中的蛋白质来源和摄入量会显着影响婴儿生长并可能影响超重风险;以肉类和奶制品为基础的辅食会导致不同的生长模式,尤其是身高。
同时,补充喂养期间相关类型的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对配方奶喂养婴儿的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物有影响;吃肉的儿童肠道群落富含厚壁菌门和粪杆菌属,同时变形杆菌门和双歧杆菌属减少。
扩展阅读:肠道菌群与蛋白质代谢
碳水化合物需求量
每日总能量摄入中的总碳水化合物需求量占比如下:
0 ~ 6 个月为 40-45%
6 至 12 个月以下为 45-55%
12 至 36 个月以下为 45-60%(接近成年人)
葡萄糖
葡萄糖对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充分运作起着关键作用,因为它是生长、神经冲动和突触的主要能量来源。葡萄糖由不同的碳水化合物提供给婴儿,例如乳糖,作为母乳中的主要糖分(范围为 6.7 至 7.8 g/dl),以及多种低聚糖,其含量约为 1 g/dl。
母乳低聚糖
母乳低聚糖 (HMO) 构成了婴儿无法消化的母乳碳水化合物的重要部分。母乳低聚糖具有益生元功能,可喂养胃肠道微生物群,并促进有益菌的生长;此外,它们还与多种生物学功能有关,例如对胃肠道发育和全身免疫的影响、双歧杆菌生成活性和抗感染、炎症调节、肠神经元激活和肠道运动,以及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的增强。
母乳低聚糖包括酸性低聚糖,主要是唾液酸化 [例如 6′-唾液酸乳糖 (6′-SL)、3′-唾液酸乳糖 (3′-SL)] 或中性低聚糖 [例如 2′-岩藻糖基乳糖 (2′-FL)]。
岩藻糖基聚糖是母乳中最丰富的母乳低聚糖形式 (80–90%) 。
聚糖
聚糖(glycans)是微生物的碳源,对宿主细胞和微生物之间的识别、信号传导和表观遗传调控至关重要,与广泛的免疫和代谢紊乱有关。双歧杆菌属和乳杆菌属与的生长之间存在显着相关性。在哺乳早期和晚期的婴儿肠道中。
几个临床前模型已经证明母乳低聚糖对认知功能的影响,但人类的临床数据尚未公布。
关于糖没有特定推荐量,2岁以下避免添加糖
关于糖,没有针对婴儿期糖的特定的每日参考摄入量。ESPGHAN 营养委员会建议,避免在 2 岁以下儿童的饮食中添加糖分。还建议避免饮用果汁或含糖饮料,因为过早摄入这些饮料会增加日后患 1 型糖尿病的风险。
为什么婴儿在 6 个月左右时需要添加辅食?与铁等营养素的需求有关
在婴儿出生前,胎儿会从母体中吸收铁元素,积累在肝脏中,以备出生后使用。然而,母乳中的铁含量相对较低,因此在婴儿 6 个月左右时,需要从饮食中摄取外源性铁以满足营养需求。
铁的需求量
0 ~ 6 个月为 0.3 毫克/天;
6 ~ 12 个月以下为 6-11 毫克/天;
12 ~ 36 个月以下的需求量为 3.9-9 毫克/天。
缺铁有哪些影响?
缺铁会影响大脑、神经和精神运动发育,因为铁是神经递质所需酶的组成部分。缺铁会导致携氧能力降低,从而导致生长发育所需的葡萄糖转化受限;这些限制可能导致生长迟缓、体重减轻和年龄增长,但与神经发育不同的是,它们可以通过补铁治疗来克服。
缺铁影响肠道菌群组成
母乳是短双歧杆菌的主要来源,它可以在二价金属通透酶和乳铁蛋白的帮助下获得管腔铁,促进这些有益细菌的生长,并从细菌病原体中隔离铁。缺铁导致肠道微生物群落失调,这反映在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和韦荣球菌科(Veillonellaceae)的相对丰度增加,以及与健康对照相比,红蝽菌科(Coriobacteriaceae)肠杆菌科和双歧杆菌科/肠杆菌科的丰度降低。
Coriobacteriaceae被确定为一个潜在的生物标志物,将运动与健康改善联系起来。
扩展阅读:人与菌对铁的竞争吸收 | 塑造并控制肠道潜在病原菌的生长
纯母乳喂养的婴儿摄入的维生素 D 低于最低推荐摄入量,远低于每日参考摄入量。
维生素D推荐摄入量
为避免因维生素D而可能出现的病症,例如骨矿化不足或软骨病,母亲每天补充 400 至 2000 IU 可以增加母乳中的维生素 D 水平;建议纯母乳喂养的婴儿接受阳光照射和补充维生素 D。
0 至 36 个月以下的婴儿维生素 D 营养需求为:
10 微克/天。
缺乏维生素D会引起什么?
维生素D诱导神经生长因子,促进神经突生长,抑制海马神经元凋亡。关键神经发育时期的缺陷会导致生命后期的行为、记忆和学习障碍。
低水平的维生素 D 会导致肠道通透性增加,产生慢性低度炎症状态。
维生素 D 与肠道菌群之间存在关联,在 3-6 个月大的不同种族婴儿的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中观察到一些差异,这些婴儿的母亲在怀孕期间补充了维生素 D 以预防其后代的哮喘和过敏症。
扩展阅读:维生素D与肠道菌群的互作
维生素 B12 的需求量
0 ~ 6 个月为 0.4 微克/天,
6 ~ 不到 12 个月为 0.5 至 0.8 微克/天,
12 ~ 36 个月以下为 0.6 至 1 微克/天。
叶酸的需求量
EFSA 推荐:
0 ~ 6 个月的叶酸营养需求为 65 微克/天,
6 ~ 12 个月婴儿的叶酸摄入量为 80 微克/天,
12 ~ 36 个月以下的需求量为100微克/天;
1-17 岁儿童的叶酸 (FA) 摄入量上限已确定为 200 – 800 微克/天。
叶酸和维生素B12的作用
叶酸和维生素 B12(钴胺素)作为参与广泛生物过程的辅助底物和辅助因子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核酸合成、糖酵解、糖异生和氨基酸代谢。
此外,叶酸和维生素 B12 以及单碳代谢循环所需的其他微量营养素辅助因子的状况可能会影响 DNA 甲基化,从而对健康产生长期影响。
叶酸——必须,但不要过量
众所周知,怀孕期间缺乏叶酸会导致后代出现神经管缺陷的风险更高。然而,高剂量的叶酸与更好的状态无关,与母亲或后代无关;事实上,怀孕期间摄入量高于 400 微克/天并没有明显的好处。母乳喂养期间补充叶酸可导致母乳总叶酸适度增加。
在儿童中,叶酸缺乏与认知发育受损以及腹泻和呼吸系统疾病增加相关;然而,补充叶酸对于减少这些病症并没有明显帮助。
过量摄入叶酸可能会产生潜在的不利影响,包括几种疾病(例如癌症、神经系统疾病、生长综合征、呼吸系统疾病和多发性硬化症)的发病率增加。
目前,由于食用补充剂或强化食品,很多欧洲儿童摄入大量叶酸;目前尚不清楚这些摄入量是否会造成伤害,尤其是在早期发育过程中,而许多组织中正在发生大量表观遗传变化。
缺乏维生素B12有什么影响?
当母亲的维生素B12状况不佳时,母乳中的含量会降低,会影响后代维生素B12的状态。维生素 B12 对中枢神经系统的代谢和维持至关重要,与叶酸一起在同型半胱氨酸代谢和髓磷脂的保护中起着关键作用。因此,维生素 B12 缺乏会导致覆盖颅神经、脊神经和周围神经的髓鞘受损,从而导致神经精神疾病的发展。
B族维生素缺乏影响肠道菌群
通过基因组重建和预测,针对几种B族维生素,预测整个微生物群落的代谢表型,发现微生物群落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辅助营养物种(它们无法自己合成某些生命所需的化学物质,需要从外部环境中获取这些物质才能生存),它们的生存完全依赖于从饮食和/或原养型微生物中获取一种或多种B族维生素,通过特定的拯救途径(一种代谢途径,通过这种途径,微生物可以从外部环境或其他微生物的代谢产物中回收利用某些生命所需的化学物质,以满足自身生存所需)来实现。
膳食摄入影响:
母体甲基供体的摄入(胆碱、甜菜碱、叶酸、蛋氨酸)会改变其后代的DNA甲基化。观察到这种摄入量,特别是在围孕期,会影响婴儿口腔中与代谢、生长、食欲调节和维持 DNA 甲基化反应相关的基因的 DNA 甲基化。
细菌合成影响:
除了膳食摄入外,细菌叶酸生物合成也备受关注。细菌叶酸生物合成可以提供额外的叶酸来源,对健康结果和/或 DNA 甲基化具有重要意义。
在体外结肠模型中,研究发现补充甲钴胺和乳清可以提高厚壁菌门和拟杆菌属的比例,同时减少变形杆菌属的数量,其中包括一些病原体,如大肠杆菌(Escherichia)和志贺氏菌属(Shigella)等,以及假单胞菌属(Pseudomonas)。此外,研究还发现甲钴胺可以促进肠道细菌对脂质、萜类化合物和聚酮化合物的代谢,诱导外源性物质的降解,抑制转录因子和次级代谢产物(如维生素 B12)的合成。
扩展阅读:如何解读肠道菌群检测报告中的维生素指标?
新生儿肠道菌群的建立及发育
新生儿的肠道菌群既直接来自母亲,也来自分娩后的环境。微生物组在生命的头几个月经历动态演替和成熟,这一过程伴随着身体指标以及器官和神经认知发育的快速变化。
新研究结果强调母乳喂养和婴儿饮食会影响肠道微生物组成和功能。一项使用宏基因组鸟枪法测序的综合研究表明,停止母乳喂养(而不是引入固体食物),可以推动婴儿肠道微生物组的功能成熟,使其接近成人状态。
新生儿肠道菌群的影响因素
新生儿微生物组和免疫系统的不成熟似乎与肠道感染的易感性增加有关,特别是在 LMIC(中低收入国家) 环境中。虽然新生儿获得微生物群的时间各不相同,但多次接触,包括分娩方式、母婴饮食、药物、获得安全水和卫生设施以及多种宿主因素,是微生物群组成的主要决定因素。
母乳对婴儿的发育和成熟起着重要作用,微生物组在断奶时进入过渡阶段,此时微生物组会发生其他变化。
儿童营养不良和生长障碍是由膳食摄入不足和炎症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驱动的,炎症通常是持续和/或反复感染和慢性疾病(包括镰状细胞病、艾滋病毒、先天性心脏病、心理障碍和内分泌或代谢疾病)的结果。
肠病是营养不良的一个重要驱动因素
肠病可能是肠病原体相关性腹泻病的结果,这在 LMIC 环境中的儿童中很常见,并且与死亡率、生长迟缓和认知发育不良的风险较高有关。
而这些环境中的许多儿童在存在或不存在已知肠病原体的情况下患有无症状肠病。这种肠病与非特异性持续粪口污染、反复肠道感染和小肠细菌过度生长 (SIBO) 有关。这种肠病与其他慢性肠道炎症有一些相似之处,包括克罗恩病和溃疡性结肠炎。它与发育迟缓密切相关,可能通过营养吸收不良和食欲抑制间接影响生长,并通过生长激素-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 (IGF-1) 轴直接影响生长。
肠道通透性增加也会对发育产生负面影响
肠屏障功能障碍和肠道通透性增加可能导致微生物和/或微生物产物易位,从而激活先天免疫反应并促进全身炎症,从而对生长产生负面影响。
扩展阅读:什么是肠漏综合征,它如何影响健康?
肠道微生物群会影响多种宿主功能,包括代谢调节和信号传导,通过获取膳食营养素和微生物群衍生的代谢物、免疫耐受和对病原体的抵抗力、昼夜节律以及与儿童健康成长相关的其他途径。
肠道菌群失调可能影响儿童生长发育
由于疾病、环境或药物暴露或其他损害而破坏微生物组的正常多样性和组成,可能导致生态失调,这是一种以致病菌大量繁殖、共生体丧失和多样性丧失为特征的状态。在一些人群中,生态失调与肥胖、2 型糖尿病、肝脂肪变性和肠道疾病有关。在儿童和部分人群中,生态失调与生长和神经认知发育不良以及反复感染、免疫力改变和炎症增加有关。
与营养良好的儿童相比,营养不良的儿童拥有“不太成熟”的肠道菌群,其多样性较低。生态失调导致营养提取效率低下、吸收不良、易患肠杆菌科等侵袭性疾病和肠道炎症,从而影响生长。
肠道微生物群与发育迟缓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表明存在因果机制
谷禾健康与长沙妇幼儿童保健中心实验室合作发表的临床研究,揭示了肠道微生物群对患有严重急性营养不良 (SAM) 等严重儿科病理状况的儿童的重要性;临床诊断为生长发育迟缓 (FTT) 的受试者和正常生长正常的早产受试者 (NFTT-pre) 在不同年龄段表现出明显的肠道菌群发育轨迹中断,并且其α多样性的发展以及观察到的 OTU 和 Shannon 指数不足,尤其是在具有 FTT 的受试者中。
此外,与正常相比,FTT组中细菌如拟杆菌、双歧杆菌、链球菌和大多数年龄歧视性细菌分类群的顺序定殖和富集及其微生物功能紊乱。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发育迟缓的婴儿肠道菌群发育不全,具有潜在的临床和实践意义。

肠道菌群失调还与共生微生物的易位和系统传播以及对病原体的易感性有关。此外,共生细菌抵抗肠道炎症的功能能力降低,如产生短链脂肪酸和色氨酸分解代谢配体(驱动芳烃受体激活),可导致肠道炎症。
恢复肠道菌群稳态,可促进儿童生长发育
共生菌还维持先天性淋巴样细胞,这是白细胞介素IL-22 的主要来源,IL-22 可刺激抗菌肽,帮助防止病原菌的微生物移位和入侵。恢复稳态微生物组和相关代谢物,有可能逆转与生态失调相关的表型,并促进儿童的生长发育。
确定肠道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的变化(包括确定它们与疾病的因果关系)以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对恢复肠道微生物群落结构并改善健康生长发育至关重要。
确定可以在怀孕、婴儿期和儿童期实施的干预措施,以预防或改善这些导致生长发育不良的驱动因素,对于改善短期和长期健康与发育至关重要。
扩展阅读:
怀孕期间母体肠道菌群的组成和功能似乎与出生结局密切相关,包括体重和胎龄。在健康的非妊娠成人中,肠道微生物群由相对稳定的种群组成,主要由拟杆菌门、厚壁菌门、放线菌门、变形菌门和疣微菌门组成。微生物组的组成和多样性在怀孕期间发生了变化。例如,在怀孕期间,肠道微生物群 α 多样性和产丁酸菌减少,而双歧杆菌、变形菌和产乳酸菌增加。
最近对来自刚果、印度、巴基斯坦和危地马拉的孕妇进行的一项纵向研究表明,怀孕期间肠道微生物群的个体属和 α 多样性(丰富度)有所减少。
妊娠期肠道菌群与新生儿生长关联
最近进行了一项研究,以了解津巴布韦农村地区妊娠期肠道微生物群分类群与代谢功能对胎龄、出生体重和新生儿生长的关联。
结果证明,抗性淀粉降解细菌,主要是瘤胃球菌科、毛螺菌科和真细菌科,是主要的肠道类群,并且是出生体重、新生儿生长和胎龄的重要预测因子。
此外,这项研究表明,与淀粉和能量代谢、信号和维生素 B 代谢相关的细菌功能,与出生体重增加有关。这些结果表明,非洲农村地区母亲食用富含淀粉的饮食的饮食模式,可能会推动选择影响婴儿健康和成长的物种。
扩展阅读:肠道核心菌属——毛螺菌属(Lachnospira)
肠道菌群变化分别与妊娠糖尿病和高脂血症有关
谷禾健康与江南大学食品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合作的临床研究成果表明妊娠糖尿病 (GDM) 通常与高脂血症合并症有关。改变的人类肠道微生物群分别与妊娠糖尿病和高脂血症有关,但与合并症无关。发现链球菌(Streptococcus)、粪杆菌(Faecalibacterium)、韦荣球菌(Veillonella)、普雷沃氏菌(Prevotella)、嗜血杆菌(Haemophilus)和放线菌( Actinomyces )在糖尿病加高脂血症人群中显着更高。此外,几种细菌与患有妊娠糖尿病和高脂血症的参与者的空腹血糖和血脂水平相关。
扩展阅读:肠道重要基石菌属——普雷沃氏菌属 Prevotella
母体微生物群的干预:益生菌
针对母体微生物群的干预措施有可能显着影响婴儿健康,因为孕期生态失调和母体暴露会影响微生物群的建立、免疫发育和代谢健康。正在评估妊娠期膳食补充益生菌(对宿主健康有益的活微生物),以预防妊娠相关并发症和不良出生结果,包括早产和极低出生体重。
一些数据表明,益生菌对孕妇或哺乳期妇女在治疗妊娠糖尿病 (GDM)、B族链球菌定植和乳腺炎方面具有有益作用。
鉴于已知的安全性,益生菌作为妊娠干预措施特别有吸引力。然而,迄今为止的研究还没有定论。在新西兰、芬兰、丹麦、瑞典、澳大利亚、伊朗和我国的女性中,补充各种益生菌和混合物(包括乳酸杆菌、链球菌和双歧杆菌菌株)对出生人体测量没有影响。但有一些数据表明益生菌单独或联合使用可能与低收入国家早产儿死亡率、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和/或新生儿败血症的降低有关。
新生儿和婴儿是考虑针对微生物组进行干预的关键人群,因为婴儿微生物组在出生后经历快速进化。此外,婴儿期是生长和神经认知发育的关键时期,也是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时期。
婴儿肠道菌群的定植
来自拟杆菌门和放线菌门的专性厌氧菌会迅速定植婴儿肠道,主要是双歧杆菌属、拟杆菌属和梭菌属,在生命的前 6 个月内,其特点是多样性低。
母体肠道微生物群似乎对婴儿肠道的定植有显着贡献,而阴道和皮肤来源的细菌似乎更短暂,并且不会在新生儿期后持续存在于婴儿肠道中。
婴儿肠道菌群->免疫系统->宿主
婴儿肠道微生物群为免疫系统的发育提供信息,而免疫系统又协调维持宿主-微生物共生的关键特征。因此,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的异常可能会破坏正在发育的免疫系统。
母乳喂养->断奶,肠道菌群变化
婴儿期的母乳喂养还通过母乳中微生物种类的直接转移和其他主要成分的调节影响婴儿生长和塑造肠道微生物群,例如人乳低聚糖(HMO – 人类酶无法消化的复合糖),分泌IgA 和抗菌因子。
断奶,即逐渐将固体食物引入婴儿饮食,是婴儿发育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断奶也是肠道菌群快速扩张的时期,包括双歧杆菌、乳杆菌、韦荣球菌(Veillonella)、柯林氏菌(Collinsella)、普雷沃氏菌、粪杆菌属和大肠杆菌属以及参与复杂多糖代谢的其他物种的多样化和扩张。
断奶期微生物群受干扰,可能导致肠道感染的易感性
断奶时微生物群的扩大还与强烈免疫反应的诱导有关,一种“断奶反应”,其特征是与生命后期的免疫成熟和耐受性相关的调节性 T 细胞的扩增。
在小鼠中,断奶期间限制微生物组的成熟会导致免疫发育受损并增加对肠道感染的易感性。此外,在母乳喂养率高且在长时间断奶期间也接受补充饮食的孟加拉国社区队列中,发现了一个独特的“过渡”长双歧杆菌进化枝,它携带利用母乳和食物底物的酶。这种过渡性长双歧杆菌在断奶期间引入固体食物后会扩大,并且在孟加拉国以外的婴儿队列中也得到证实,尽管患病率要低得多。 这些发现表明,底物和混合喂养的持续时间也会影响肠道微生物组的结构和功能。
断奶期过后,肠道菌群高度依赖于饮食习惯
农村地区的儿童表现出拟杆菌门的显着富集和厚壁菌门的枯竭,普雷沃氏菌属的细菌数量独特丰富,显示出利用富含多糖的营养素的能力。
然而,在工业化国家,这些普氏菌肠型不太常见,断奶后微生物组的特征是拟杆菌和瘤胃球菌肠型的存在。
在试图了解微生物群落是如何共同配置的,包括描述组成成员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些群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成熟时,需要较大的样本人群队列,这也是谷禾一直推进的事情。
微生物群是否有一个稳定的架构?
综合众多的研究结果确定了一个由几十个细菌分类群组成的核心“生态群”,这些分类群在孟加拉国、印度和秘鲁的出生队列的健康成员中,在 20 个月及以后表现出一致的协变。研究得出结论,生态群网络是微生物群组织的一个保守的一般特征,建议这样的生态群可以提供一个框架来描述营养不良儿童的生态失调。
我们建议这样的生态群可以用作定量指标,用于定义旨在重新配置肠道微生物群落的靶向干预措施的功效。
婴儿绞痛、反流和便秘常常引起父母的痛苦也是儿科就诊的主要原因。如前所述,母乳喂养婴儿的微生物群通常被认为富含双歧杆菌和乳杆菌等“有益”细菌,以及梭菌等产气细菌的生长减少。
益生菌:罗伊氏乳杆菌DSM 17938减少哭闹
在随机对照试验中,与安慰剂相比,使用罗伊氏乳杆菌(L. reuteri)DSM 17938 治疗绞痛婴儿可显着减少哭闹时间、反流和功能性便秘。
相比之下,报道了与L. reuteri DSM 17938 相比,安慰剂组在治疗 1 个月时的烦躁时间短暂减少和睡眠持续时间更长。这种烦躁增加仅发生在配方奶喂养的婴儿中,而不发生在母乳喂养的婴儿中。
另一项最近的研究评估了L. reuteri DSM 17938 在 1 个月和 3 个月大时通过显着减少哭闹时间来预防绞痛。一般来说,罗伊氏乳杆菌DSM 17938 似乎可以减少患有绞痛的母乳喂养婴儿的哭闹时间,但是,这种益生菌在绞痛配方奶喂养婴儿中的作用需要进一步研究。
同样对于绞痛的预防,使用L. reuteri DSM 17938 似乎是有效的,但这需要在其他研究环境中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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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促进“有益”细菌的生长,婴儿配方奶粉中添加了特定的益生元,并在临床试验中进行了评估。
益生元:低聚半乳糖降低绞痛和反流的风险
在最近的一项双盲随机对照试验中,摄入补充低聚半乳糖的配方奶显示出与母乳喂养参照组相似的双歧杆菌和乳杆菌发育趋势,并且与接受不含低聚半乳糖的配方奶粉的婴儿相比,降低了绞痛和反流的风险。
合生元:减少哭闹、减轻疾病发作
人们对合生元提供“有益”细菌及其底物的兴趣也越来越大。
与随机分配到安慰剂配方奶粉的对照组相比,给婴儿喂食七种益生菌菌株和低聚果糖的混合物后,婴儿在第 7 天和第 30 天的哭闹时间减少了 50% 以上。
在另一项前瞻性双盲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了含有嗜热链球菌(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保加利亚乳杆菌(L. bulgaricus)和动物双歧杆菌( B. animalis ssp. lactis)的合生酸奶饮料的效果。
与安慰剂相比,乳糖和菊糖对疾病发作(腹泻、上呼吸道感染和发热性疾病)的影响减少了发烧天数。 干预组大便稀便的频率更高,需要照顾孩子的次数也更多,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注意:
作者强调益生菌的干预并不是适合所有有症状的婴儿,婴儿的肠道菌群变化较快,益生菌及其组合的干预需要充分评估肠道菌群及其功能,了解其肠道菌群网络结构下,选择对应症状的干预方式才能确保安全和发挥干预的效果。
总的来说,在得出任何确定的结论之前,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评估益生元和合生元在这些在不同类型儿童及其整体肠道微生态条件下的作用。
扩展阅读:
肠道微生物群与健康:探究发酵食品、饮食方式、益生菌和后生元的影响
人们还关注肠道菌群失调在过敏表型发生发展中的作用。
肠道菌群 & 过敏性疾病
肠杆菌科/拟杆菌比率↑ — 食物致敏的风险↑
据报道,在基于人群的加拿大健康婴儿纵向发育 (CHILD) 出生队列研究中,婴儿粪便中低肠道微生物群丰富度和升高的肠杆菌科/拟杆菌比率与随后食物致敏的风险增加有关。
瘤胃球菌科↓
–食物敏感 –特应性湿疹 –炎症性先天免疫反应过度
他们还发现食物敏感的婴儿在 1 岁时瘤胃球菌科的丰度下降。这可能与过敏性疾病高风险婴儿的病例对照研究结果一致,发现瘤胃球菌科的相对丰度较低与未出现任何过敏表现的婴儿相比,随后出现特应性湿疹的婴儿的粪便样本中。
值得注意的是,瘤胃球菌属的相对丰度较低也与炎症性先天免疫反应过度有关。
总的来说,这些发现进一步支持了这样一种假设,即缺乏潜在的免疫调节细菌可能会增加发生过敏表现的风险。由于瘤胃球菌能够降解纤维,并且是成人“核心”微生物组的一部分,未来的研究应该检验其重要性。
益生菌 & 肠道菌群
鼠李糖乳杆菌GG — 产丁酸菌↑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了益生菌对牛奶过敏婴儿肠道微生物组的影响。报道称,添加了鼠李糖乳杆菌GG (LGG) 的深度水解酪蛋白 (EHCF) 配方导致了与丁酸盐生产相关的特定细菌的富集。
丁酸盐是一种已知的结肠细胞底物,与增强肠道完整性有关。与单独使用 EHCF 相比,接受 EHCF + LGG 治疗的婴儿在治疗 6 个月后的丁酸产量呈双峰分布。
已知的丁酸盐生产者,Faecalibacterium,Blautia,Ruminococcus,Roseburia在高丁酸盐样本中富集,而拟杆菌显着减少。与牛奶不耐受的孩子相比,牛奶耐受的孩子Blautia和Roseburia富集。正如作者推测的那样,这些物种可能导致丁酸盐产量增加和肠道完整性增加。
扩展阅读:
肠道核心菌属——经黏液真杆菌属(Blautia),炎症肥胖相关的潜力菌
肠道核心菌属——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预防炎症的下一代益生菌
母亲摄入益生菌降低孩子发病率
在该团队随后的2份研究中,其中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与无菌安慰剂牛奶相比,孕妇在围产期摄入含益生菌的低脂发酵牛奶可降低其孩子 2 岁和 6 岁时的湿疹发病率。然而,临床益处似乎与 3 个月或 2 岁时对肠道微生物多样性的影响无关。
由于益生菌仅给予母亲,另一种解释可能是通过影响母乳成分。在婴儿期益生菌随机对照试验的另一项后续研究中,对长期肠道微生物群的建立没有影响, 这与之前的报道一致。
注意:
虽然说荟萃分析报告,怀孕期间、母乳喂养期间和/或给婴儿服用益生菌可降低婴儿湿疹的风险,但证据仍然薄弱。因此,专家机构未能推出具体的指导方针。然而,在考虑所有关键结果时,世界过敏组织现在建议使用益生菌预防有过敏孩子高风险的孕妇和哺乳期母亲以及有高风险患过敏性疾病的婴儿(基于家族史)。
在他们的指南中,他们强调该建议是有条件的并且基于低质量的证据,并不能给出关于最有效的菌株、剂量或治疗的开始和持续时间的具体指导。因此,仍然需要更具体的指南和研究基础。
肠易激综合症
在一项评估肠易激综合征儿童低发酵底物饮食的初步研究中,该饮食与腹痛频率和严重程度的降低显著相关。与无反应者相比,对治疗有反应的儿童在基线和干预期间似乎具有不同的粪便微生物组。
在一项更大的、双盲、随机、交叉研究中,同一组使用 16S 测序研究了低发酵低聚糖、二糖、单糖和多元醇 (FODMAP) 饮食对肠易激综合症儿童的临床结果和肠道微生物组成的影响。
低 FODMAP 饮食减少了腹痛,并且对饮食有反应的儿童的微生物群具有更强的糖分解能力。作者建议,鉴定具有更强糖分解能力的微生物群可能作为预测对低 FODMAP 饮食反应的生物标志物。
克罗恩病
肠道微生物群环境的变化被认为是克罗恩病患者纯肠内营养治疗特性的中介。令人惊讶的是,与没有炎症性肠病家族史的健康对照相比,克罗恩病患儿在纯肠内营养过程中肠道微生物多样性、普拉梭菌和丁酸盐浓度有所降低。
当参与者恢复正常饮食时,这后来又恢复到治疗前的水平。伴随着这种假定的“不健康”微生物群,矛盾的是临床结果得到改善,结肠炎症标志物减少。然而,这些发现的相关性需要进一步阐明。
乳糜泻
在乳糜泻中,坚持严格的无麸质饮食 (GFD) 有时很困难,患者可能仍会出现临床症状和营养缺乏,随后持续发炎和肠道菌群失调。
由于特定的益生菌已被证明可以减轻炎症,因此在一项双盲探索性试验中,新诊断出患有乳糜泻的儿童被随机分配到摄入长双歧杆菌CECT 7347 或安慰剂组 3 个月。无论治疗如何,对 GFD 的依从性与生长参数呈正相关,与安慰剂组相比,益生菌组的身高有所增加。此外,益生菌处理减少了脆弱拟杆菌的数量组和分泌型 IgA。
在另一项评估两种益生菌短双歧杆菌菌株对 GFD 患儿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中,与安慰剂相比,干预减少了炎性细胞因子 TNFα 的产生。
总的来说,这些研究表明益生菌对患有乳糜泻的儿童可能有益,但需要在更大规模的试验中验证。
扩展阅读:双歧杆菌:长双歧杆菌
青年糖尿病环境决定因素 (TEDDY) 研究最近的一份报告中,该研究包括芬兰、瑞典、德国和美国患 1 型糖尿病的高风险儿童,肠道的组成和多样性都存在很大差异。即使在这个具有同源人类白细胞抗原 (HLA) II 类基因型并因此具有相似遗传风险的人群中,根据地理区域也存在显着差异。
这些差异的根本原因尚不清楚,因为即使在对早年生活和饮食变量进行调整后,差异仍然存在。
在同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还检查了早期接触益生菌和膳食可溶性纤维(可能影响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形成免疫反应)与胰岛自身免疫的关系。与后期补充或无益生菌相比,益生菌暴露(≤27 天)与胰岛自身免疫风险降低相关。 相反,儿童早期膳食可溶性纤维的摄入与胰岛自身免疫或 I 型糖尿病无关。未来的研究需要检验这些发现的重要性。
人们一直对肠道菌群失调在影响儿科人群的大量疾病中的作用感兴趣。
儿童生长迟缓和认知发育不良的驱动因素是多方面的,包括饮食摄入量和多样性不足、暴露于反复感染、慢性疾病和肠道病理学,包括肠病和 SIBO。最近的研究表明,肠道菌群失调与发育迟缓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表明存在潜在的因果关系。这些研究强调需要确定肠道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功能改变,并恢复微生物组稳态和相关代谢物以促进低收入环境或国家儿童的生长发育。
儿童时期的肠道微生物组成高度依赖于饮食习惯。在营养不良的儿童中,与标准营养干预措施(如 RUSF)相比,含有当地可用成分的低热量密度 MDCF 可改善微生物组的成熟度和生长。未来我们需要努力探究不同地理环境和不同饮食习惯下中婴儿期微生物群的多样性,更深入地了解它们与免疫发育和生长的联系。
鉴定具有更高定植效率和临床有效性的适合当地的菌株可能提供巨大的潜力来优化可在怀孕、婴儿期和儿童期实施的干预措施,这可能会导致针对肠道微生物群的治疗和预防策略得到改进,并且也可能成为安全和具体指南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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