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健康
当一个孩子长期“吃了也不长”、身高曲线逐渐往下掉,大部分家长可能首先会想到是不是缺钙、缺锌,或者是不是肠胃吸收不好。事实上,儿童发育迟缓是一个比“矮一点”更复杂的问题。
儿童发育迟缓(stunting)诊断标准为年龄别身高(Height-for-age, HFA)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它不是简单的“个子小”,而是生命早期长期线性生长受限的表现。
传统营养支持仍是基础,但越来越多研究提示,营养不足、反复感染、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肠道菌群成熟延迟、肠屏障受损和宿主生长信号改变,可能共同参与儿童发育迟缓的形成与持续。
本文基于重点梳理儿童发育迟缓与肠道菌群的证据。探讨菌群如何通过菌群成熟、短链脂肪酸、胆汁酸、色氨酸、B族维生素、核苷酸、免疫和IGF-1/生长轴参与儿童生长,梳理列出发育迟缓儿童中观察到的菌群成熟延迟、发育轨迹异常。同时讨论母乳/辅食、微量营养素、铁剂、WASH、益生菌、HMO/GOS 等干预方向及其边界。
目录
儿童发育迟缓通常按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儿童发育标准》(Child Growth Standards)定义:年龄别身高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这里的关键是“年龄别”和“Z评分”。是把孩子的身长/身高放在同年龄、同性别标准曲线中判断。
发育迟缓与消瘦不同。消瘦更多反映近期体重相对于身长/身高不足,常与急性食物不足、急性疾病或快速体重下降有关。发育迟缓则更偏向长期线性生长受限,常反映生命早期较长时间的营养、感染和环境压力。
研究专家同时提醒不能把发育迟缓简单等同于遗传性矮小。父母身高、出生体重、孕周、青春发育、内分泌疾病和慢性疾病都需要综合考虑。因此,判断儿童发育迟缓需要连续生长曲线,而不是一次测量。
为什么前 1000 天特别重要?
从受孕到2岁左右的前 1000 天,是营养、免疫、肠道菌群和神经发育高度敏感的窗口。这个阶段,孩子从宫内营养转向母乳,再逐渐进入辅食和家庭饮食。每一步变化都在塑造肠道生态。
出生后0–3岁,肠道菌群通常从早期以 Bifidobacterium 等利用母乳低聚糖的细菌为主,逐渐走向更复杂、更成人样的厌氧发酵网络。这个过程受到分娩方式、母乳、辅食、感染、抗生素和家庭环境影响。
编辑
如果孩子在这个窗口长期处于营养不足、反复感染或不良卫生环境中,菌群成熟、肠屏障修复和身体生长信号都可能受到影响。它们不是单一因果关系,而是相互牵连的网络。
为什么发育迟缓值得重视?
发育迟缓不仅意味着身高落后。大量研究将早期线性生长不良与感染风险、认知发展、学习能力、成年健康和社会经济结局联系起来。这种关系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发育迟缓儿童都会出现相同结局,但提示早期生长轨迹需要认真评估。
编辑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和世界银行集团共同开展的儿童营养不良估计项目/报告指出:发育迟缓并非一句“孩子晚长”就能概括。它意味着儿童在关键生长窗口长期偏离正常线性生长轨迹,需综合评估营养、疾病、环境和发育状况。
儿童发育迟缓更像是长期叠加的“生长压力”:胎儿期营养不足、早产或低出生体重,出生后母乳或辅食质量不足,反复腹泻或无症状肠道感染,卫生环境差,家庭食物不安全,医疗可及性不足。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影响线性生长。
风险可能从出生前开始
胎儿生长受限、早产、低出生体重与后续线性生长相关。母亲营养不良、贫血、感染、都会改变胎儿和婴幼儿早期生长基础。
编辑
饮食质量:不只是吃饱
儿童维持正常线性生长,不只需要热量,还需要足够优质蛋白、脂肪、必需脂肪酸、铁、锌、维生素A、维生素D、维生素B12、叶酸、碘等营养素。长期只吃稀粥、汤泡饭、甜饮或零食,即便“看起来吃了很多”,也可能能量密度和营养密度都不足。
WHO 2023 年 6–23 月龄婴幼儿辅食指南强调,辅食应及时添加,并逐渐提高频次、质地、食物多样性和动物源性食物摄入。这些基础建议仍是所有菌群导向干预的前提。
感染:会影响消化吸收
反复腹泻、肠道病原体、寄生虫或无症状感染,会让孩子出现食欲下降、吸收不良和炎症消耗。多国出生队列研究表明,儿童生命前2年的腹泻等疾病负担、肠道病原体感染/暴露以及膳食摄入状况,与线性生长、体重增长等生长指标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补了营养”但仍然恢复有限。营养进入肠道后,还需要健康的肠屏障、足够消化吸收能力和较低炎症负担才能被身体用于生长。
如果把儿童生长看作一棵树,食物是土壤和水分,激素和骨骼是枝干,肠道则像根系所在的土层。肠道菌群不是“让孩子长高”的开关,但它可能参与营养代谢、屏障维护、免疫训练、感染抵抗和生长信号调节或复杂网络中的调节节点。
儿童肠道菌群不是静态的:需要“按年龄长大”
健康儿童的肠道菌群会随年龄、饮食和环境逐步成熟。在谷禾跨年龄和地理人群研究中发现,人类肠道菌群在生命早期变化最快,随后逐渐向成人样结构过渡。这说明儿童菌群不能简单拿成人标准判断。
• 婴幼儿时期肠道菌群变化很快
婴儿早期,母乳喂养儿童常见 Bifidobacterium 优势。Bifidobacterium longum subsp. infantis 等能够利用母乳低聚糖(HMO),产生乳酸和乙酸,并可能帮助抑制部分肠杆菌科扩张。
进入辅食期后,膳食底物从乳糖和 HMO 扩展到淀粉、植物多糖、蛋白质和脂肪。此时,Bacteroides、Prevotella、Ruminococcus、Faecalibacterium、Blautia、Ruminococcaceae 和 Lachnospiraceae 等复杂厌氧发酵网络逐渐建立。这一过程与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
肠道微生物群发育受喂养方式、出生方式、地理位置和环境暴露等多因素影响。研究显示,母乳喂养与较高水平的 Bifidobacterium密切相关,停止母乳喂养则会加速菌群成熟;阴道分娩婴儿肠道中 Bacteroides 水平也较高。尽管存在这些共性,不同个体的菌群发育轨迹仍受生活方式和环境因素影响而各有差异。
编辑
doi: 10.3233/NHA-170030
如何衡量菌群成熟度?
在 2014 年 Nature 研究中提出微生物群年龄 Z 评分(microbiota-for-age Z score, MAZ),用于评估儿童肠道菌群成熟度是否匹配实际年龄。研究团队基于健康马拉维儿童粪便菌群数据建立“菌群年龄”预测模型,并发现严重急性营养不良(SAM)儿童的菌群成熟度落后于同龄健康儿童,呈现发育不成熟或“低龄化”特征。
注:标准营养治疗可在短期内改善部分菌群特征,但治疗结束后,菌群成熟度可能再次下降,提示菌群成熟延迟可能参与营养不良的持续或复发。
谷禾健康基于 10 多年的肠道菌群检测实践,也构建了人体年龄预测方法及介质(GUHEAge 模型)。该模型通过可靠样本筛选降低噪声诱导关联的影响,并考虑不同生命阶段菌群发育速率的差异。尤其在婴幼儿期,肠道菌群经历快速定植、演替和成熟,短期内组成和功能潜力变化显著,因此模型在年龄尺度和样本分层上采用更精细的时间窗口,以捕捉早期菌群快速成熟的动态特征。
• 发育迟缓儿童的菌群年龄滞后现象
发育迟缓儿童的肠道菌群呈现出明显的“年龄滞后”特征,这种现象反映在菌群的多样性、组成结构和功能等多个方面。研究表明,这些儿童的肠道菌群发育水平往往落后于其实际年龄,这种滞后可能是导致发育迟缓的重要因素之一。
之前发表在《Gut》上的针对自闭症儿童菌群发育的研究显示,自闭症儿童的菌群发育要滞后于健康儿童。
编辑
在菌群组成方面,发育迟缓儿童表现出显著的特征性改变。首先是有益菌群的明显减少,特别是双歧杆菌和乳杆菌的含量显著低于同龄健康儿童。这些菌群对维持肠道健康、促进营养物质吸收和调节免疫功能具有重要作用。同时,研究还发现这些儿童的肠道中普氏菌(Prevotella)和粪杆菌(F.prausnitzii)等核心菌菌含量也明显降低。
编辑
doi.org/10.1136/gutjnl-2021-325115
但是需要注意,不管是MAZ 研究工具还是谷禾肠道擦年龄评估模型,都不能看作是临床诊断项目,不能把粪便菌群检测中的“菌群年龄”直接等同于发育迟缓诊断。
更应该理解为菌群成熟度比“某个菌多一点或少一点”更适合解释儿童营养不良的长期性。
早期菌群发育滞后对身体多系统产生影响
肠道菌群发育滞后会对婴幼儿的多个系统产生深远影响。
•在神经系统方面:可能导致认知发育迟缓、语言发育延迟、注意力不集中,甚至增加自闭症谱系障碍(ASD)的风险;
•在免疫系统方面:常见表现包括反复呼吸道感染、特应性皮炎、食物过敏,以及哮喘等过敏性疾病的发生率升高;
•在代谢系统方面:可能引起生长发育迟缓、体重增长异常、微量元素吸收不良等问题;在消化系统方面,则可能出现腹泻、便秘、肠痉挛等功能性胃肠道疾病。
特别是在出生后最初1000天这个关键期内,肠道菌群的发育状况对婴幼儿的长期健康具有决定性影响。
因此,规范的肠道菌群检测可作为婴幼儿发育评估的重要参考,内容包括微生物多样性指数、关键菌群(如双歧杆菌、乳酸菌、粪杆菌等)丰度及潜在致病菌监测。
建议在以下关键时间点进行检测:出生后1-2个月、辅食添加期(4-6个月)、断奶期(12个月左右)以及2岁左右。对于高危人群,如早产儿、剖宫产婴儿、有过敏家族史或自身免疫性疾病家族史的婴幼儿,需要更频繁的监测。
这种检测不仅能够及早发现发育风险(如自闭症倾向、过敏风险、免疫功能异常等),还能为个性化干预方案的制定提供科学依据。特别是对于已经出现发育迟缓、免疫功能低下、消化吸收障碍等问题的婴幼儿,定期的肠道菌群检测对评估干预效果和及时调整治疗方案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
菌群如何影响能量和营养代谢?
肠道菌群可以分解人体自身难以消化的复杂碳水化合物,产生短链脂肪酸( SCFAs),包括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丁酸盐可为结肠上皮细胞供能,乙酸盐和丙酸盐可参与能量代谢和肝脏代谢调节。
• 产短链脂肪酸菌群会影响能量代谢
在发育迟缓或营养不良儿童中,Faecalibacterium、Blautia、Bifidobacterium、Roseburia、Megasphaera、部分 Ruminococcaceae 和 Lachnospiraceae 等与 SCFA 生成相关的菌群,在若干研究中呈减少趋势。这可能意味着膳食底物和微生物交叉喂养网络不足。
但是要注意一个误区:看到丁酸盐菌减少,并不等于“补丁酸盐菌就能长高”。SCFA 网络需要多样化食物底物、适龄辅食、低炎症环境和成熟菌群共同支持。单一菌株或单一代谢物补充不能替代基础营养。
B族维生素、核苷酸与氨基酸
多项微生物组研究提示,发育迟缓相关差异不只体现在菌的构成变化,还体现在功能通路。目前已经了解到到B 族维生素生物合成、核苷酸代谢、碳水化合物利用、氨基酸代谢等功能通路,可能与儿童生长指标相关。
B 族维生素参与能量代谢、核酸合成和神经发育。核苷酸与肠上皮更新、免疫细胞增殖和组织修复有关。氨基酸代谢则与蛋白质合成、免疫功能和生长轴支持相关。
但是菌群报告里功能通路来自微生物功能预测,不一定等同于血液或肠腔代谢物实测,更多反馈相关菌群功能潜力和膳食摄入情况。
肠屏障与黏膜免疫:为什么“低度炎症”会消耗生长资源?
肠道屏障是儿童将食物转化为生长材料的关键界面。健康屏障既促进营养吸收,又限制病原体和微生物产物入侵;一旦受损,脂多糖(LPS)等微生物产物可能激活Toll样受体4(TLR4)和 NF-κB 炎症通路。
在分子层面,LPS、鞭毛蛋白等病原相关分子模式可激活先天免疫信号;在细胞层面,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 T 细胞可能释放促炎因子;在组织层面,紧密连接、黏液层和绒毛结构可能受损;在系统层面,慢性炎症会增加能量消耗,并可能抑制生长支持信号。
短链脂肪酸(SCFA),尤其是丁酸盐,可能支持上皮细胞供能、紧密连接和调节性 T 细胞功能;色氨酸代谢物如吲哚类化合物,可能通过芳香烃受体(AhR)和 IL-22 相关通路促进黏膜修复。但这些机制在儿童发育迟缓中的直接证据仍有限,更适合作为机制假说,而非临床结论。
不能只看粪便菌群,还要结合小肠、胆汁酸和脂质吸收
粪便样本主要反映结肠生态,而很多营养吸收发生在小肠。发育迟缓相关研究提示,十二指肠可能出现“口腔样菌群”过度代表,如 Streptococcus、Veillonella、Haemophilus、Neisseria、Rothia、Actinomyces 等。这被称为消化道生态位“隔室化解除”。
• 小肠菌群异常可能影响胆汁酸代谢和脂质吸收
胆汁酸不仅帮助脂肪吸收,也通过 FXR 和 TGR5 等受体参与肠屏障、代谢和免疫调节。若小肠菌群、胆汁酸转化和局部炎症同时异常,儿童可能出现“吃了但利用不足”的状态。
不过,十二指肠取样具有侵入性,健康儿童对照难获得,样本量通常有限。因此这类证据很有机制价值,但不能用于家庭检测或普通商业菌群报告解释。
首先要强调的是发育迟缓儿童的菌群差异,不能用“好菌少、坏菌多”简单概括。更符合证据的说法是:若干研究观察到菌群成熟延迟、条件致病菌富集、丁酸盐产生菌减少、特定营养代谢异常和功能通路改变。但是这些的评估需要足够大的检测数据能涵盖不同地区、年龄、饮食和用药等差异。
菌群成熟延迟:发育迟缓儿童的肠道“年龄”可能偏小
如前面所述,严重急性营养不良(SAM)儿童存在菌群成熟延迟,营养治疗后可部分改善但恢复不完全。这一发现后来成为理解儿童营养不良菌群的核心框架。
成熟延迟并非指某种菌不应出现,而是整个菌群网络尚未达到同龄儿童常见的功能状态。例如,断奶后儿童通常需要发展更强的复杂碳水发酵、厌氧交叉喂养、短链脂肪酸生成及维生素/核苷酸代谢能力;若这些功能不足,可能影响辅食营养的充分利用。
基于这一思路,相关研究不再仅关注补充热量,而是通过设计食物底物,促进与健康成熟轨迹相关的菌群和血浆蛋白网络。
Bifidobacterium:早期重要,但不能简单理解为越多越好
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是婴儿早期备受关注的菌属。母乳喂养婴儿中,Bifidobacterium 可利用 HMO 产生乳酸和乙酸,并可能抑制肠杆菌科扩张。
在营养不良或发育迟缓相关研究中,Bifidobacterium 的解读需按年龄分层。婴儿早期不足,可能提示母乳利用、HMO 代谢或早期定植抵抗不足;但随着辅食添加和断奶,其相对丰度下降也可能属于正常成熟过程。
因此,不能简单认为 “Bifidobacterium 越多越好”。其意义取决于年龄、喂养方式、HMO 暴露、菌株功能及整体菌群成熟阶段。
条件致病菌富集:Escherichia/Shigella、Campylobacter 与炎症生态位
多项研究发现,发育迟缓或营养不良儿童中 Proteobacteria/Pseudomonadota、肠杆菌科、Escherichia/Shigella、Campylobacter等菌群富集。这些细菌常与病原负担、脂多糖、肠道炎症及定植抵抗不足有关。
Escherichia/Shigella 富集可能提示肠道炎症生态位,其脂多糖(LPS)和毒力因子可激活先天免疫,增加肠道炎症和通透性。Campylobacter 感染或定植在中低收入国家儿童中较常见,与腹泻及无症状感染负担相关。
但解读时需谨慎:粪便中某一菌属升高,并不能证明其单独导致发育迟缓。它可能是卫生暴露、饮食不足、抗生素使用、炎症或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的结果,也可能参与维持炎症。
口腔样菌群和十二指肠隔室化解除
近年研究表明,小肠,尤其是十二指肠生态,可能比粪便样本更接近吸收障碍的发生现场。发育迟缓儿童的十二指肠中,常可见 Streptococcus、Veillonella、Haemophilus、Neisseria、Rothia、Actinomyces 等口腔相关菌过度富集。
这一现象可称为“隔室化解除”,即原本多见于口腔或上消化道的细菌在小肠异常增多,可能与胃酸、胆汁酸、肠蠕动、局部免疫及肠屏障异常有关。
这些口腔样菌群可能影响脂质吸收、胆汁酸信号和小肠局部炎症。若儿童本身饮食质量不足,再叠加小肠吸收效率下降,线性生长可能更易受影响。
注:但目前十二指肠取样不适合普通筛查,粪便商业菌群检测也不能替代小肠生态评估。
丁酸盐产生菌减少:Faecalibacterium、Blautia、Megasphaera等
若干发育迟缓研究观察到丁酸盐或 SCFA 相关菌减少,如 Faecalibacterium、Blautia、Megasphaera,以及 Ruminococcaceae、Lachnospiraceae 的部分成员。这些菌参与复杂碳水降解、乳酸利用、丁酸盐生成和微生物交叉喂养。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常被视为重要丁酸盐产生菌,并与抗炎环境相关;Blautia 参与碳水发酵和 SCFA 生成;Megasphaera 可利用乳酸并参与交叉喂养网络。它们减少可能提示儿童肠道发酵网络发育不足。
丁酸盐产生菌减少可能源于饮食底物不足、感染、炎症、抗生素使用或菌群成熟延迟。改善这一网络应优先从适龄辅食、膳食多样性、感染控制和基础营养入手。
Prevotella、Ruminococcus 相关成熟轨迹
一些与健康成熟轨迹相关的菌群受到关注,如 Prevotella copri、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Bifidobacterium longum、Bacteroides thetaiotaomicron 等。不同研究显示,它们与食物底物利用、复杂多糖发酵或菌群成熟网络有关。
Prevotella 常与植物性多糖和高纤维饮食相关,但其健康意义取决于个体肠道环境,不能简单归为“好菌”或“坏菌”。在 MDCF 语境中,研究重点是特定食物组合如何促进与年龄适宜成熟相关的菌群网络,而非单纯提高某一菌属丰度。
Ruminococcus、Clostridium symbiosum 等曾在动物模型或定义菌群研究中被讨论为促生长候选菌,但仍属于转化研究线索,不能据此直接用于儿童补菌。
Desulfovibrio、噬菌体和病毒组:仍处于探索阶段
2024 年系统综述提出了一些探索性线索,包括 Desulfovibrio 等硫酸盐还原菌的潜在变化,以及噬菌体、病毒组与肠道菌群失衡和儿童生长发育异常的可能关联。但这些发现多来自少量研究或关联性观察,仍需更多纵向和机制研究验证。
Desulfovibrio 可产生硫化氢,理论上可能影响黏膜环境,但其在儿童发育迟缓中的因果证据仍不足。
噬菌体与细菌群落的共同变化,可能影响菌群稳定性和功能基因转移。目前这些方向更适合作为未来研究议题,不宜用于临床解释或家庭干预依据。
功能通路异常:从菌名走向“菌群能做什么”
从报告角度,功能通路比菌名清单更重要。发育迟缓相关研究反复提示,碳水化合物降解、B 族维生素、核苷酸、氨基酸、SCFA、胆汁酸和色氨酸代谢可能与儿童生长相关。
其中,B 族维生素和核苷酸通路与细胞增殖、肠道修复和能量代谢有关;SCFA 通路与屏障和免疫调节有关;胆汁酸和脂质吸收通路与小肠生态有关。
这些通路共同解释了为什么“吃进去”与“长出来”之间还隔着肠道功能这一层。
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nvironmental Enteric Dysfunction, EED)是理解儿童发育迟缓的重要概念,常见于低资源、高病原暴露环境,表现为小肠慢性炎症、屏障受损、通透性升高、吸收不良及系统性炎症负担增加。
EED 的价值在于串联多个关键环节:卫生环境差使儿童反复接触病原体;病原暴露和菌群失衡诱发小肠炎症;屏障与绒毛结构受损降低营养吸收效率;慢性炎症进一步可能影响 IGF-1 和生长轴。
1
分子—细胞—组织—系统:EED 的机制层级
•在分子水平:LPS 等病原相关分子模式可能激活 TLR4/NF-κB 炎症通路。
•在细胞水平: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 T 细胞参与免疫激活,促炎因子释放增加。
•在组织水平:小肠绒毛结构、隐窝增生、紧密连接和黏膜修复可能受到影响。吸收面积下降时,即便食物进入肠道,也未必能高效转化为身体生长所需营养。
•在系统水平:儿童身体需要把更多能量用于免疫应答和组织修复。营养不足与炎症负担叠加时,线性生长支持可能下降。
2
EED 指标评估
研究中常用乳果糖/甘露醇试验、粪便 MPO、AAT、neopterin、calprotectin、宿主粪便 mRNA 等指标评估 EED 或肠道炎症。但 EED 缺乏统一常规临床金标准,这些指标多用于研究或专科评估。
因此,家庭不能靠商业菌群检测或单个粪便指标判断孩子是否存在 EED。家庭层面更应关注特征信号:持续腹泻、便血、贫血、反复感染、体重下降、身高增长速率下降等。
3
为什么单一干预常常不够?
研究提醒我们,改善水和卫生行为本身很重要,但在复杂低资源环境中,单独卫生未必足以显著改善线性生长。这可能因为病原暴露来源复杂,包括食物、动物粪便、土壤、家庭拥挤和社区环境。
更合理的策略是综合干预:基础营养、感染控制、安全饮水、食品卫生、疫苗接种、社会支持和儿童保健同时推进。
以下内容用于解释不同干预方向的证据边界,不是治疗方案。铁剂、锌剂、维生素A/D、益生菌、抗生素、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RUTF/RUSF 或微生物群导向互补食品,都应根据儿童年龄、营养状态、感染风险和医生/营养师评估决定。
干预前先评估:孩子到底慢在哪里?
对于“生长轨迹偏慢”的儿童,第一步不是购买益生菌或微量元素套餐,而是先判断:是否确有低于同年龄、同性别儿童生长曲线中位数减去2个标准差(-2SD),是否合并消瘦、低体重或水肿,是否存在慢性腹泻、贫血、反复感染、早产或低出生体重等情况。
临床检查应根据病史、生长曲线和体征选择,如 CBC、铁蛋白联合 CRP、维生素 D、甲状腺功能、大便病原、寄生虫或慢性腹泻相关评估,而非对所有儿童套用统一套餐。
母乳:早期菌群的第一生态底物
母乳不仅提供能量、蛋白质和免疫因子,也提供母乳低聚糖(HMO)。HMO 不能被婴儿直接完全消化,却能为 Bifidobacterium 等菌提供底物。唾液酸化乳低聚糖可能通过菌群依赖方式支持生长。
6月龄内支持母乳喂养,母乳不足时接受专业哺乳指导,必要时用合适配方补充。
辅食:喂孩子,也是在喂菌群
约 6 月龄后,辅食成为儿童生长和菌群成熟的重要驱动因素。WHO 2023 指南强调,6–23 月龄儿童应逐步获得足够频次、合适质地、多样化食物和动物源性食物。
高质量辅食不仅提供能量和蛋白质,也提供复杂碳水、膳食纤维、铁、锌、维生素和脂肪,共同支持 Bacteroides、Prevotella、Faecalibacterium、Blautia 等成熟菌群网络建立。
家庭层面应重视“营养密度”:主食不应只依赖稀粥,还应搭配蛋、奶、鱼肉、禽肉、瘦肉、豆制品、深色蔬果和适量油脂。
微量营养素:补对,而不是越多越好
铁、锌、维生素A、维生素D、维生素B12、叶酸、碘等均与儿童生长、免疫和神经发育相关。存在缺乏时,规范补充有助于恢复正常生长轨迹;但盲目、长期、大剂量叠加补剂并不一定更好。
锌适用于急性腹泻等明确场景;维生素A缺乏地区或高风险儿童应按公共卫生或临床规范补充。维生素D 关系骨骼发育,B12和叶酸关系造血与神经发育,碘则关系甲状腺功能和生长。
编辑
关键在于“评估后补充”。挑食但无明确缺乏的孩子,与贫血、慢性腹泻且生长曲线下降的孩子,可能需要完全不同的管理路径。
铁剂:最需要谨慎解释的营养干预
铁缺乏性贫血会影响食欲、免疫、认知和生长,规范补铁是必要治疗。但在高感染负担环境中,铁可能被部分肠道病原菌利用,并与肠道炎症风险相关。
因此,不能简单表述为“铁会喂养坏菌,所以不要补铁”。更准确的说法是:缺铁性贫血需要规范补铁;对感染负担较高或慢性腹泻儿童,应由专业人员结合血红蛋白、铁蛋白、CRP、感染风险和膳食情况综合评估。
如需补铁,还应重视饮食配合。含铁辅食、动物源性食物和富含维生素 C 的食物有助于铁摄入;茶和咖啡不宜与儿童正餐同用。
与感染控制:卫生不是万能,但仍是基础
腹泻期间应继续喂养、及时补液,必要时按医嘱补锌。若出现长期反复腹泻、便血、发热、体重下降或慢性腹胀,应就医排查病原、寄生虫、吸收不良或慢性肠病。
卫生方面,安全饮水、洗手、食物充分加热、餐具清洁、妥善处理粪便,并减少儿童接触动物粪便和污染土壤,仍是降低感染暴露的基础。需强调的是,线性生长依赖营养、感染控制和社会环境的综合改善。
抗生素:用得准,而不是完全不用
抗生素可挽救细菌感染儿童,但不应作为“调菌”工具。病毒感冒、非细菌性腹泻或无明确适应证时,不应自行使用抗生素。
生命早期反复或不必要的抗生素暴露可能扰乱菌群成熟,减少双歧杆菌和厌氧共生菌,增加腹泻和耐药风险;但真正的细菌感染仍需及时、规范治疗。
益生菌:有证据的场景,不等于治疗发育迟缓
部分益生菌在急性感染性腹泻等场景中有证据支持,但这属于腹泻管理证据,并不等同于益生菌能改善发育迟缓。其效果高度依赖菌株、剂量、年龄、基础疾病、营养状态和原有菌群。
应尽量具体到菌株,而非笼统称“益生菌”。例如,Bifidobacterium infantis EVC001 常用于讨论早期 HMO 利用和双歧杆菌定植,但不能泛化为所有 Bifidobacterium 产品都能改善生长。
早产儿、SAM、免疫低下、重症或有中心静脉导管的儿童,使用活菌制剂需在医疗监督下进行。报告中不应建议家庭自行长期、高剂量使用益生菌。
益生元、HMO/GOS:儿童证据仍不足
益生元和 HMO/GOS 的核心思路是提供底物,支持特定菌群代谢。例如 GOS 可能支持 Bifidobacterium 和 SCFA 相关通路,并在部分铁补充研究中被讨论为缓解不良菌群变化的策略。
但儿童发育迟缓干预证据不足。HMO 是母乳重要成分,并不意味着补充 HMO 产品即可治疗发育迟缓。GOS 也不能替代均衡辅食和临床营养管理。
MDCF:最有前景的菌群导向营养策略之一
微生物群导向互补食品(Microbiota-Directed Complementary Food, MDCF)是该领域重要前沿。它并非简单增加食物种类,而是基于儿童菌群成熟轨迹,设计可促进健康菌群网络的食物组合。
2021 年 NEJM 研究纳入 123 名孟加拉国 12–18 月龄中度急性营养不良(MAM)儿童,比较 MDCF-2 与常规补充食品 RUSF。结果显示,MDCF-2 在体重相关指标(如 WLZ、WAZ)变化率、部分生长相关血浆蛋白和菌群特征方面更有利。2024 年 eBioMedicine 对同一人群的两年随访进一步提示,MDCF-2 组线性生长相关结局更好。这些研究为“通过食物底物支持菌群成熟,促进营养恢复”提供了重要临床线索。
但需明确,MDCF-2 是特定研究配方,适用于孟加拉国 12–18 月龄 MAM 儿童,并在研究团队监测和食品安全条件下使用,不能简化为“花生、香蕉、大豆随意混合”,也不能作为所有发育迟缓儿童的家庭处方。
因此,发育迟缓干预的第一步不是购买菌群产品,而是专业评估、基础营养、感染控制和卫生改善。益生菌和 HMO/GOS 是重要研究方向,但必须明确适用人群、配方、剂量和安全边界。
对家庭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寻找一种“神奇菌”,而是稳定做好生长监测、基础营养、感染预防和及时就医。对临床和公共卫生而言,重点是分层评估和多部门支持。
1
家庭可做什么?
•0–6月龄:优先支持母乳喂养,关注尿量、体重增长、喂养姿势和奶量。不要用米汤、果汁或成人食物替代奶。若体重增长不足、喂养困难或尿量减少,应就医评估。
•6–23 月龄:约 6 月龄及时添加辅食,逐步提高质地和频次。每餐尽量包括主食、蛋/奶/鱼肉/豆类、蔬果和适量油脂。避免长期稀粥、汤水或零食替代正餐。
•2岁以上:维持规律三餐和多样化饮食,减少甜饮和高糖零食。关注身高增长速率,而不是只看单次身高。
2
哪些情况需要就医?
出现以下情况应及时就医:
1.HAZ/LAZ < -2 或生长曲线持续明显下滑;
2.体重下降、消瘦、MUAC 异常或水肿;
3.持续或反复腹泻、便血、长期呕吐或明显腹胀;
4.贫血、反复发热或感染、慢性咳嗽、食欲显著下降;
5.发育倒退、神经发育迟缓或青春发育异常。
早产、低出生体重、免疫缺陷、慢性肠病、肝肾病、内分泌疾病或遗传病史儿童,也应尽早接受专业评估。
3
公共卫生需要做什么?
公共卫生策略应整合食物可及性、母乳和辅食教育、强化食品、免疫接种、感染控制和社会支持等。
儿童发育迟缓并不只是“吃得少”,也不能简单归因于“菌群不好”。它往往是营养质量不足、反复感染、卫生条件差、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肠道菌群发育不成熟、肠屏障受损、免疫炎症持续激活和生长轴调控异常等多因素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
肠道菌群研究为理解“为什么吃进去了,孩子却不一定长起来”提供了新视角。前沿研究提示,未来营养干预可能不仅要“喂养孩子”,也要“喂养菌群”:通过支持放线杆菌、拟杆菌、链球菌、双歧杆菌、Prevotella 属及多种年龄相关关键菌群的发育,改善生长和整体健康结局。
不过,这一领域仍有许多问题待解:哪些微生物是真正关键的干预靶点?相关干预通过何种机制发挥作用?能否据此发展出更个体化的营养策略,用于应对营养不良和发育迟缓?这些仍需进一步研究。
从临床到公共卫生,这些发现都具有重要意义。医务人员可据此设计更有针对性的营养支持方案,促进脆弱儿童肠道微生物群健康发育;若将相关干预纳入国家营养项目和社区行动,也有望带来更持久的健康收益,帮助打破营养不良与贫困的恶性循环。
但目前最可靠、最基础的策略,仍是专业评估、合理营养、感染控制、卫生改善,以及持续的家庭和社会支持。
医学免责声明:本文为科普与综述性资料,不构成个体化医疗建议。
主要参考文献:
Subramanian S, Huq S, Yatsunenko T, Haque R, Mahfuz M, Alam MA, Benezra A, DeStefano J, Meier MF, Muegge BD, Barratt MJ, VanArendonk LG, Zhang Q, Province MA, Petri WA Jr, Ahmed T, Gordon JI. Persistent gut microbiota immaturity in malnourished Bangladeshi children. Nature. 2014 Jun 19;510(7505):417-21.
WHO Multicentre Growth Reference Study Group. WHO Child Growth Standards based on length/height, weight and age. Acta Paediatr Suppl. 2006 Apr;450:76-85.
WHO Guideline for complementary feeding of infants and young children 6–23 months of age [Internet].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23.
Guideline: Updates on the Management of Severe Acute Malnutrition in Infants and Children.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3.
WHO guideline on the prevention and management of wasting and nutritional oedema (acute malnutrition) in infants and children under 5 years.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23.
Bhutta ZA, Das JK, Rizvi A, Gaffey MF, Walker N, Horton S, Webb P, Lartey A, Black RE; Lancet Nutrition Interventions Review Group, the Maternal and Child Nutrition Study Group. Evidence-based interventions for improvement of maternal and child nutrition: what can be done and at what cost? Lancet. 2013 Aug 3;382(9890):452-477.
谷禾健康
饮食失调即使在古罗马时期也是一个社会性问题。但直到如今,我们仍然对它知之甚少。
当前,这种疾病有多流行?现代有“瘦之审美”,畸形观念之泛滥,催生出大批饮食失调人群。
著名演员加布里·西迪贝患有饮食失调(因《 珍爱》 与 《美国恐怖故事:启示录》获得奥斯卡提名),在其回忆录《这就是我的脸:试着不凝视》中生动地描述了她如何用贪食症来应对抑郁。


她写道:
“我的情绪失控了,我只能哭好几个小时。”
“有一天,我哭了很久很辛苦,以至于我开始呕吐。吐完后,我不再哭了。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让我哭泣的原因。我感到空虚,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在此之前,我感觉太过情绪激动了。”
…
《柳叶刀·精神病学》发表的最新研究显示,2019年,全球范围内饮食失调患者总人数已达5550万左右。相比男性,女性患者的占比明显更高。正因如此,饮食失调的临床科研多以女性为主,对男性患病情况缺乏了解。我国饮食失调的发生率与西方国家相当,却未引起足够重视。
虽然有很多关于饮食失调的信息,但是大部分人把这些症状误认为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
饮食失调,学名“进食障碍”,是以不健康,不正常,强迫性的饮食习惯或异常紊乱的进食行为为主的精神心理障碍,属于轻性精神病。饮食失调通常伴随着情绪和身体症状。
如果你过多地关注饮食,时间和饮食量,以至于对生活造成负面影响,影响工作能力、社交等,则可能意味着你患有进食障碍。
节食、暴饮暴食等现代生活中很常见,媒体也常报道有明星为控制体重连续3天只喝水不吃饭,还有人几十年没碰过米。其实不吃、贪吃、猛吃都可能是饮食失调。
普通人只是偶尔节食,还算不上疾病。
临床上关于此诊断通常有三个维度:
1 频度,异常饮食行为是否持续3个月以上,或每周至少一次。
2 进食习惯表现,比如,是否过度限制饮食等;
3 影响,是否对生活、工作、学业等造成不良影响。
如果三项全部为“是”,且排除垂体肿瘤等神经系统器质性病变,即可认定为饮食失调。
其实饮食失调是导致不健康饮食习惯养成的一系列心理状况,更偏向轻性心理疾病,可能是从对食物、体重或体型的某类思想执迷开始的,比如说“非瘦不可”,“体重超过3位数没有未来”等言论,疯狂追求“A4腰”,“巴掌脸”……
然而,在严重的情况下,饮食失调对身体的破坏力超出你想象。如果不及时治疗,甚至可能导致死亡。
饮食失调包括以下六种:
神经性厌食症
神经性贪食症
暴饮暴食症
异食癖
反刍障碍
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
神经性厌食症和贪食症是最常见的饮食失调,但暴饮暴食症有时也包括在内。尽管它们三个有相似的根本原因,但受害者行为却是不同的。
厌食症
厌食症:这种疾病的特征是对卡路里摄入量的极端控制,对体重增加的强烈恐惧以及对身体胖瘦和形态的不切实际的看法。
其实部分厌食症患者仍保持有正常的食欲,只是她们为了保持徧低的体重而过分地节制饮食。或因本身身体因素,对食物有排斥心理,导致身体对饮食搭配的失衡。
厌食症的特点是不断自我饥饿造成体重急剧减轻,而且大多数情况下还伴随剧烈运动。
神经性厌食症的常见症状包括:
与年龄和身高相近的人相比,体重明显偏低;
饮食习惯很受限制;
即使体重偏低,仍然强烈担心体重增加或持续某些行为以避免体重增加;
不懈追求瘦和不愿意保持健康体重;
自尊受到体重或感知的身体形态的严重影响;
扭曲身体形象,包括否认体重严重不足。
神经性厌食症主要出现在成年初期,追求苗条身材的心理达到了极致的状态,有一种心理障碍,总觉得自己臃肿,想要把自己饿到很瘦为止。这种病的症状就是把不合适的身材印象强加在自己身上,看周围肥胖的朋友不觉得他们胖,却对自己极为严格,总觉得自己很胖。

这类人群情绪不稳定,带有攻击性,又时常忧郁,试图把自己隔离在家人和朋友之外,最后会出现体重剧减、体温和脉搏下降、缺铁性贫血、白血球数减少、毛发损伤、便秘,以及月经中断等症状。
在模特和演员中也时常出现这种病症。如果无条件地认为瘦就是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之所以要减肥,是因为我们需要更健康更有活力的生活,而不是放弃生活。
贪食症
贪食症: 贪食症的特征是频繁进食,暴饮暴食,随后进行清除以免体重增加。清除可能包括催吐,强迫运动以及滥用泻药和利尿剂。
这种疾病的特征是在短时间内频繁失控的进食,直到人们感到不适为止。暴食症通常是由于自我厌恶和尴尬而悄悄发生的。
这样的患者为了减肥只吃热量很低的食物(单一食谱法、丹麦式减肥法、800卡以内减肥法等),但实际上从早到晚都有想吃东西的欲望,结果名义上虽吃低热量食品,实际上却能一次吃光15000卡的食物,相当于正常人一周的食量。意识到之后又觉得很惭愧,身体也感到不适,于是又常常进行人为催吐或服用泻药等不健康手段。


这种节食又暴饮暴食的反复过程,彻底破坏了人体的平衡。反复的呕吐使食道和胃都受到损伤,牙齿表面也被破坏,心理上的负担不断加重,甚至由于极度绝望而导致自杀。
暴饮暴食症
暴饮暴食症:可定义为强迫进食至不适感。重要的是,与同类情况相比,它需要吃的食物要多得多,同时还伴有明显的困扰,缺乏补偿行为以及无法控制吃多少或什么东西。
暴饮暴食症有时被称为强迫进食障碍,与贪食症有很相似的症状,但一般没有催吐之类的行为。这些患者往往超重,因此会造成一些严重的健康问题。


普通人偶尔多吃点没有什么后果。但是暴饮暴食症有所不同,因为暴饮暴食发作变得频繁并开始干扰一个人的幸福感,人际关系和自我价值感。
有意思的是,贪食症患者的体重从低于标准体重,到正常或超重各种各样都有。
如果你发现自己或朋友或家人中有以下危险信号,则可能需要引起注意:
被食物,体重,脂肪或卡路里的思想所控制
避免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不愿意享受食物
宁愿一个人吃饭,也不要和别人一起吃饭
过度运动,例如,计划锻炼的一天 ,设定不切实际的目标,或忽略受伤、疲劳等现象
更加关注别人的身体
定期催吐,或者使用食欲抑制剂,泻药,利尿剂,灌肠剂等。
异食癖
异食癖是指一个人总是吃不属于食物的东西。这些食物可能包括纸、肥皂、布、颜料片、蜡笔、灰尘或冰块,这些食物没有营养价值,可能不利于消化。
异食癖通常在两岁后才被诊断出来。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有人会吃非食物?
一些异食癖者说他们喜欢异食癖的味道、质地或气味。其他人说,吃某些非食物可以缓解压力和焦虑。
医生并不总是能识别出病人在吃非食物,人们通常也不会告诉他们的医生,因为他们感到羞耻。然而异食癖会有可怕的后果,比如窒息、中毒和营养不良,所以寻求治疗是至关重要的。
反刍障碍
反刍症是一种进食障碍,其特征是食物吃进去以后又反流出来。反流可能是自发的。若患者报告称反复反流食物一个月或以上,医生将诊断为反刍症。
有些反刍症患者知道该行为是社会不可接受的,并试图掩盖或隐藏。
如果患者限制了他们的食物摄入量(避免其他人看到反流),他们可能会体重减轻或出现营养缺乏。
反刍经常发生在婴儿期和儿童期,但它也会影响到成年人。压力和焦虑是婴儿和儿童的风险因素,而焦虑和抑郁是成年人的风险因素。
这种情况是习惯性的或无法控制的,治疗的重点可能是打断和逆转这些习惯。
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
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发生在人们没有吃足够的食物来获得适当的能量或营养的时候。患有ARFID的人可能会因为食物的口感或气味等感官特征而避免进食,害怕进食的后果,或者根本对进食不感兴趣。结果可能导致体重减轻、营养不良和发育问题。
这种疾病通常出现在婴儿期和儿童期。当这种回避不能用食物匮乏或文化习俗来解释时,就会被诊断为这种行为。医疗问题、饮食失调和心理健康问题也必须排除。ARFID的危险因素包括焦虑、强迫症、自闭症以及胃肠道问题。


人们经常被挑食和ARFID之间的界限所混淆。当一个人不能满足他们的热量或营养需求时,挑食就会变成一种紊乱。他们可能无法增加体重,体重与身高不相称,或者依赖补充剂。如果它开始干扰他们的日常功能,他们可能患有疾病。
ARFID也不同于厌食症;ARFID的食物厌恶并不像厌食症那样,是由对身体形象或体重增加的恐惧驱动的。
虽然一些患有饮食失调症的人看起来很正常,但实际上他们的身体正处于危险之中。
饮食失调症状的一些常见后果,包括干扰发育,并可能导致健康问题如心率过低、月经周期缩短、脱发、菌群失调进而引发一系列疾病。
你可能不知道,饮食失调还会干扰人际关系,妨碍处理潜在的痛苦情绪,很难过上幸福的生活。

患有饮食失调的人经过干预治疗有些最终完全恢复,而有些则在恢复和复发期中循环,有的甚至会长期患病或死亡。
根据统计,饮食失调是所有精神疾病中死亡率最高的。估计有20%的饮食失调者最终会死于以下疾病:例如,不规则或非常低的心跳(心律不齐),突然的心脏骤停,严重的肝脏疾病或自杀等并发症。
即使是幸存者,也可能面临严重的健康问题,包括但不限于:
不可逆转的骨质流失、肌肉丢失和无力;
贫血、严重脱水;
可导致肾功能衰竭;
皮肤干燥、脱发;
消化慢(胃轻瘫),晕厥;
疲劳和整体虚弱;
月经不调或性欲减退,沮丧等。
饮食失调的原因很少人知道。
饮食失调可能源于遗传、人格特征和环境影响(例如童年经历、社会比较、压力或创伤事件以及文化、审美标准)之间的复杂关系。
抑郁,双相情感障碍和焦虑症的较早出现强烈地预示了青少年的饮食失调。饮食失调似乎是遗传的,可能与5-羟色胺受体的遗传差异有关。
当感到烦恼或烦闷时,进食能带来舒服的感觉,因此,很多暴食症患者在感到沮丧时,试图用进食带来舒服的感觉。但是,因吃得过多而感到腹胀和臃肿,患者又感到十分难受,于是借呕吐等方式来控制体重上升,紧接着,内疚、悲伤和可怜的感受亦随之产生。


此外,还有以下三个重要原因:
——个体因素
个体因素:包括生物学因素和个性因素。
生物学因素是指在进食障碍患者中存在一定的遗传倾向(家族中罹患进食障碍和其他精神类障碍的人多于正常人群)和部分脑区的功能异常。
对双胞胎、亲生家庭和收养家庭的研究表明,遗传会使人们患上疾病的风险更大。家庭成员患有饮食失调症的人,患饮食失调症的风险要大得多。
个性因素是指进食障碍患者中常见典型的人格特点——追求自我控制、追求完美和独特;爱幻想,不愿长大等。在青春期即容易表现出自主性和依赖性的强烈冲突,引发进食问题。
有时候我们会建立目标,然而目标越重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的动力与实现它所需的生活限制之间的等式就越不平衡,以食物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危险就越大。
——家庭因素
家庭因素:家庭因素在进食障碍的发生、发展、维持和康复中都可能起到重要作用。
常见的“进食障碍家庭”模式有:
(1)家庭成员的情感紧紧纠缠,无法分清彼此,没有空间;
(2)父母对孩子过度保护;
(3)父母冲突,孩子卷入其中,背负过重的负担;
(4)家庭模式僵化,无法适应孩子的发展——永远用对待婴儿的方式对待长大的孩子。
有学者提出患者以进食行为代表了对父母过度控制、过度保护的反抗;或以节食为手段达到对父母的反控制,以此作为解决家庭内冲突的一种方法。也有学者认为病人的依赖性强,多与母亲的关系过于密切、依赖,而以自我控制进食作为自己独立的象征。
——社会文化因素
社会文化因素:现代社会文化观念中,把女性的身材苗条作为自信、自律、成功的代表。所以青春期发育的女性在追求心理上的强大和独立时很容易将目标锁定在减肥上。而媒体大力宣传减肥的功效,鼓吹极致身材人人皆可拥有,也让追求完美、幻想极致的女孩更容易陷进去。
此外,看多了各式各样滤镜下的照片会导致自我比较——这个过程有时是无意识的。不断的比较会对自尊和身体满意度造成严重影响。
在过去一年的疫情中,日常生活变得不确定,特别是对于许多年轻人而言。因此,控制食物就像是在压力大,不确定的环境中进行控制的一种可行的选择。
然而,这并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只有某些人会患上饮食失调。
科学研究者在进行多学科饮食失调研究时遇到了一些挑战:
一个问题是,神经科学家和临床医生的处理方法不同
在临床研究中,重点是综合征(构成一种紊乱的症状的集合),而在神经科学中,重点是大脑与认知和行为之间的联系。
因此,临床医生可能会研究被诊断为饮食失调的人的焦虑,而神经科学家则会研究导致焦虑的大脑机制。
由于进食障碍分类是基于症状群的,因此每种分类内有很多差异。因此很难将临床研究与神经科学研究结合起来,过多的参与者差异阻碍了关于脑与行为关系的结论。
简而言之:两个具有相同饮食失调诊断的人可能出现不同的诊断或神经特征。


另一个问题是饮食失调类别之间以及饮食失调类别与其他心理疾病之间的重叠
为了缓解这种情况,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创建了一个面向神经科学的框架,用于研究心理障碍(RDoC)。
该框架使用不同层次的分析(即细胞;神经回路)来探索与行为相关的不同领域(即负面评价;奖励)。但很少有饮食失调研究人员使用过它。
研究饮食失调的神经科学的研究人员还遇到了大脑分析的局限性。由于大多数饮食失调并不是致命的,而且经历饮食失调的人群还相对年轻,因此缺乏用于饮食失调研究的人脑样本。这意味着神经科学家很少分析患有进食障碍的人的大脑。相反,他们依靠血液和其他体液来推断脑功能和饮食失调行为。


除生物样本外,还可以使用诸如fMRI(用于测量大脑区域中的氧化血流)和EEG(脑电图)(用于测量大脑中的电活动)之类的技术来“观察活着的人的黑匣子”。 然而,这些技术的准确性有限,它们只能告诉我们很多有关饮食失调行为的信息。
研究人员用于研究饮食失调的神经科学的另一种选择是使用动物模型。使用动物模型有点好处,它可以减少参与者的变异性,因为神经科学家可以控制动物的遗传学,早期生活经历,父母关怀和饮食。这放在人类是不可能的(也是不道德的)。
通过操纵某些条件,神经科学家可以研究特定因素(例如生命早期创伤)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动物的健康。这提供了关于大脑与饮食失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更具结论性的论据。
哪些性格特征和态度与饮食失调相关?
饮食失调与完美主义、强迫倾向和对负面情绪的敏感性有关。低自尊和对身体的不满是风险因素,以及焦虑和抑郁等心理健康挑战。
研究表明,女孩饮食失调的最强预测指标之一是同龄人对体重和饮食的重视。这种趋势在大学中更加突出,大学是一个由同龄人组成的社小社会,很少有年长的人提供更广阔的视角。同伴感知的影响可能导致大学校园饮食失调的扩散。
许多年轻人在成年后仍会继续患有饮食失调症。他们将面临大量健康问题的高风险,例如蛀牙和频繁呕吐造成的染色、胆囊疾病、消化疾病等。
当我们研究饮食失调时,重要的是要区分可能导致问题开始的过程(饮食失调的原因)与导致问题持续的过程(饮食失调的维持因素)。
这需要区分所谓的发展阶段(即进食障碍发作之前)和维持阶段(即进食障碍发作之后)。
这种区别有两个重要的含义:
1)识别影响进食障碍发展的过程可能有助于设计有效的预防这些进食障碍的干预措施;
2)确定维持饮食失调的过程可能有助于制定成功的治疗干预措施。
饮食失调维持过程的关键角色
据认知行为理论,一种独特的自我评估方案(下图),即对身材,体重,饮食和饮食控制的过高评价(换句话说,就形态, 体重及其控制能力)在饮食失调中起重要作用。


暴饮暴食是不是高估形态,体重,饮食及其控制的一种行为 。这种行为存在于一大群饮食失调的人群中,它是通过以下机制从这种高估间接产生的:
1.严重饮食不足
太在乎或高估身材,体重,饮食及其控制能力可能导致个人饮食不足。这样做会产生神经内分泌信号的几种变化,这些变化控制着食物的摄入,传达了饱腹感/饥饿感。
2.极端和严格的饮食规则
饮食失调的人对这些极端和僵化的饮食规则会做出消极和极端的反应(通常是全有或全无),甚至小小的违规行为也往往被解释为自我控制力差的证据。对这种缺乏自我控制感的反应是暂时放弃限制饮食的努力,这导致暴饮暴食。 反过来,这加剧了人们对他们的身材,体重和饮食缺乏控制的担忧和信念,并鼓励进一步的饮食限制,从而增加了随后暴饮暴食的风险。
3.事件和相关的情绪变化
人们倾向于通过三种主要机制维持暴饮暴食的发作。
体重过轻,饮食不足,暴饮暴食和饮食失调的其他特征(即饮食限制和节制,自发性呕吐,泻药和利尿剂滥用,过度运动,身体检查和避免,发胖)通过多种机制得以维持在持续激活的状态下,人们对形态,体重和饮食控制的过度关注和过度重视,其结果是饮食失调的心态被锁定在患者的核心(下图)。


2012 年发表在《营养与饮食学会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患有饮食失调症的女性成为素食者的可能性是没有饮食失调症的女性的四倍。超过一半 (52%) 有饮食失调病史的女性曾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吃过素。其他研究也发现了类似的关联。
那是否说明素食和饮食失调有直接关联?
不一定。同样是素食主义,有些是健康的,有些与饮食失调相关联。
这里需要明确一点:真正的素食主义不会导致饮食失调。它可以成为人生任何阶段的健康选择,前提是成为健康的素食者。
怎么样算健康的素食者?
健康的素食者会寻找替代品来补充他们所缺少的营养素,例如钙、蛋白质、omega-3脂肪酸、维生素 B12 和铁。当他们的饮食包含多种营养食品时,与非素食饮食相比,水果、蔬菜、纤维和复合碳水化合物的含量往往更高,饱和脂肪和胆固醇的含量更低。
但是如果是用加工过的垃圾食品代替肉类,那不仅不会促进身体健康,反而会更加疲劳和营养不良。
素食者需要注意的饮食失调风险
素食主义看起来是选择了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但对某些人来说要警惕其潜在机制,如痴迷、控制和自卑,可能是精神疾病的征兆。怎么理解痴迷,控制等状态?
打个比方,如果是为了减肥而采取的一种过于自我苛刻的措施,那么有可能就走偏了。尤其是如果变得痴迷于把某些食物标签为“好”和“坏”,减少麻烦类别的饮食。这样下去,饮食方式逐渐变得极端,那么就有可能与饮食失调相关联。
总而言之,看起来同样是素食,但是驱动因素各不相同,有些人的素食与饮食失调挂钩,而有些人的素食是自然而然的健康选择。这是两种不一样的境界。
神经性厌食症在20世纪下半叶之前就已存在。西方世界对神经性厌食症的最早描述可以追溯到12世纪和13世纪,最著名的是锡耶纳的圣凯瑟琳,她拒绝进食是精神上对自我的拒绝。
1973年,希尔德·布鲁赫出版了一本书,书中有许多案例研究,名为《饮食失调:肥胖、神经性厌食症和内向的人》。这种混乱在20世纪70年代蔓延成为公众意识,病例增加。


贪食症(暴饮暴食,然后通过运动、呕吐或泻药进行清除)最早存在于中世纪的一些富人中,他们会在吃饭时催吐,这样就能吃得更多。
关于贪食症的第一篇临床论文发表于1979年。
厌食症和贪食症的病例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呈上升趋势,有人会说他们在那个时期达到顶峰,但全国调查数据表明,贪食症仍在继续上升。
1970年代和80年代是美国肥胖率上升的时期。开始以空前的速度增长,低脂饮食开始流行。
存在第三种饮食失调,暴饮暴食失调,其中周期性的食物刺激不能通过限制或清除行为来补偿。 虽然许多肥胖的人正常饮食,但是暴饮暴食的人每天要消耗多达几万卡路里的热量,一整袋糖果或5-6份快餐的晚餐量。
再有,这种疾病已经虽然已经有几个世纪了,但似乎只是最近才升级了。暴食者约占寻求肥胖治疗的人的1/3。
随着肥胖患病率,遗传易感性的增长以及工业化食品消费的增加,人们不禁会怀疑饮食失调是否又是西方文明中的另一种疾病,最重要的原因是以不良的饮食习惯为依据。厌食症的大部分自然进程可以通过对身体形象的无序思考以及饥饿过程本身来解释。
随着时间的推移,饮食失调发病率依然在不断上升。一项大型审查研究发现,在2000-2006年间,有3.5% 的人患有饮食失调症,而在2013-2018 年间,有近8% 的人患有饮食失调症。
现在,加工,含糖和富含谷物的饮食会导致炎症,瘦素和胰岛素抵抗,肥胖,思维紊乱等,节食或催吐、催泻等行为可能是在标准饮食上保持“瘦”的唯一方法。这些方法代价很大,并且主要由年轻女性承担。
对饮食失调的关键维持过程的理解有助于开发有效的心理治疗方法。最重要的例子是增强的认知行为疗法(CBT-E):旨在针对上述主要维持过程而不是进食障碍诊断(即神经性厌食症,神经性贪食症,其他进食障碍)设计的一种灵活而个性化的心理治疗方法。
CBT-E的功效已在多项临床研究中进行了评估,目前被认为是饮食失调的成人和青少年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之一。
病情轻微者可在门诊部接受个人认知心理治疗、行为治疗和家庭治疗而改善其饮食及生活习惯,以帮助患者回复可接受的体重。
其实,对大部分患者来说,和她们讨论烦恼非常重要,例如:学业压力、校园霸凌现象、过分自觉、家庭问题、青春期恋爱问题等等,以更正不正确的观念和行为。

只有当这些基本的治疗步骤无效,或患者体重剧降至威胁生命时,才需入院接受治疗。住院治疗的方法和非住院治疗差不多,都是用饮食控制和心理治疗,所不同的是在一个更有规律的环境下进行。其中大多数可以得到令人鼓舞的康复效果。
治疗饮食失调有时候涉及团队合作,其中包括初级保健医生,心理健康医生和营养师等。
一个人需要的具体疗法将取决于疾病的类型和严重性。
心理治疗
心理疗法,也称为“谈话疗法”,可以帮助进食障碍的人学会用健康的思想或习惯代替有害的思想或习惯。
营养咨询
医学专家可以帮助您制定健康的饮食计划,以满足您的个人需求。
药物治疗
有时,药物可以帮助控制焦虑,敦促或不健康的想法。抗抑郁药和抗焦虑药可给予患有饮食失调症的人。
住院治疗
由于饮食失调而导致严重健康问题的人们可能需要住院治疗。此外,一些诊所还提供密集的住院治疗方案。
替代和补充疗法
某些替代药物可以帮助进食障碍的人放松身心并减轻压力。瑜伽,按摩,冥想和针灸是常见的疗法。
调节肠道菌群
肠道菌群和饮食互相调节互相反馈,饮食塑造影响肠道菌群构成和发育,肠道菌群参与食物消化,调节免疫炎症,影响神经和情绪进而影响进食
预防饮食失调
没有预防饮食失调的最优方法,但是根据研究,一个人可以通过以下方法降低其患病风险:了解体征,症状和风险;避免节食和不健康的减肥行为;避免负面的自我交谈并学会欣赏身体,行为出现问题及时寻求帮助。
如果是家人或亲近的人患上饮食失调,该如何帮助他们?
首先要做好心理准备,帮助患有饮食失调症的人做出治疗的决定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要做的可能是:
询问患者的想法和感受,帮助他们承认自己有问题(他们可能不相信自己有病)。
鼓励患者接受心理帮助和体检,帮助他们排解疾病带来的心理压力。
帮助他们确立未来的目标,这些目标会让他们觉得治疗是必要的、是非常重要的。
主要参考文献
Mason, T. B., & Lewis, R. J. (2015). Assessing the Roles of Impulsivity, Food-Related Cognitions, BMI, and Demographics in the Dual Pathway Model of Binge Eating Among Men and Women. Eating Behaviors 18: 151–55.
Miranda, J., Woo, S., Lagomasino, I., Hepner, K. A., Wiseman, S., & Munoz, R. (2006). Group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Depression: Thoughts and Your Mood. Cognitive Behavioral Depression Clinic, Division of Psychosocial Medicine San Francisco General Hospital,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Olsen, E. M., Koch, S. V., Skovgaard, A. M., & Strandberg‐Larsen, K. (2021). Self‐reported symptoms of binge‐eating disorder among adolescents in a community‐based Danish cohort—A study of prevalence, correlates, and impact.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ting Disorders 54: 492– 505.
Schaeffer, J. (2016). Binge Eating Disorder Statistics: Know the Facts
Vocks, S., Tuschen-Caffier, B., Pietrowsky, R., Rustenbach, S. J., Kersting, A., & Herpertz, S. (2010). Meta-Analysis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Psychological and Pharmacological Treatments for Binge Eating Disorde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ting Disorders 43: 205–217.
Dalle Grave, R., & Calugi, S. (2020). 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 for adolescents with eating disorders.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Fairburn, C. G. (2008). 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 and eating disorders.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Fairburn, C. G. (2013). Overcoming binge eating, Second Edition.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National Guideline Alliance. (2017). Eating disorders: Recognition and treatment. London: 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 (UK); 2017 May. (NICE Guideline, No. 69.) London.
1)Wildes, J., & Marcus, M. (2015). Application of the Research Domain Criteria (RDoC) framework to eating disorders: Emerging concepts and research. Current Psychiatry Reports, 17.
Wildes, J., & Marcus, M. (2013). Incorporating dimensions into the classificati
What Is Anorexia Nervosa? Symptoms, Causes,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Prevention By Julie MarksMedically Reviewed by Allison Young, MD Last Updated: March 18, 2021
What Is Bulimia? Symptoms, Causes,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Prevention. By Julie Marks Medically Reviewed by Allison Young, MD Last Updated: October 13, 2020
What Are Eating Disorders? Symptoms, Causes,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Prevention.By Nuna Alberts, LCSW Medically Reviewed by Allison Young, MD Last Updated: April 20,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