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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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范围内,乳腺癌已成为女性发病率最高的恶性肿瘤,同时也是导致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第四大原因之一,严重威胁着女性的生命健康。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复发风险、延长生存期,辅助化疗几乎是绝大多数乳腺癌患者的必经之路。然而,化疗在带来生存希望的同时,也常常伴随着一系列令人痛苦的副作用。其中,癌症相关疲劳便是最为常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问题之一。
对于许多乳腺癌患者来说,化疗的艰辛不仅在于治疗本身,相比于脱发、恶心等常见副作用,更在于一种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这种疲惫并非休息一下就能缓解,它有一个专业名称——癌症相关疲劳(Cancer-Related Fatigue,简称 CRF)。它正悄然影响着无数患者的生活质量,甚至可能比疾病本身更令人困扰。
很多人会觉得,“化疗累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休息休息就好了。” 但事实上,癌症相关疲劳绝非简单的身体劳累,它有着明确的医学定义。
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将其描述为一种持续存在、令人痛苦的身体、情感和 / 或认知层面的疲惫感,这种疲惫与近期的活动量不成比,会严重干扰正常生活,比如无法完成家务、难以专注交流、甚至连起床都觉得费力。
更关键的是,这种疲劳很难通过常规休息缓解。哪怕患者睡足 10 小时,依然会觉得浑身无力、精神涣散,这种持续性的消耗,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易击垮患者的心理防线。
研究数据显示,超过90%的化疗患者会经历癌症相关疲劳,而在乳腺癌患者群体中,由于常需要接受多种治疗手段(如手术、放化疗、内分泌治疗等),疲劳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更高。高达30%的乳腺癌幸存者在治疗结束后数年,仍被重度疲劳所困扰。
这种长期疲惫不仅限制了她们的身体活动能力,还阻碍了重返工作岗位的步伐,对心理和社交生活造成了深远影响。癌症相关疲劳的危害远不止于主观感受上的不适。研究证实,疲劳的严重程度与患者的生活质量呈显著负相关,甚至可能影响生存结局。
尽管如此,目前医学界对癌症相关疲劳的内在发生机制仍知之甚少,这也导致临床上缺乏足够有效的、基于循证医学的干预手段。传统的治疗手段,如睡眠指导、运动疗法、心理干预等,虽然有一定帮助,但对于中重度疲劳的患者往往效果有限。这也使得寻找有效的治疗靶点、开发针对性干预措施变得尤为迫切。
随着人体“第二基因组”——肠道菌群研究的深入,科学家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了我们的肠道。肠道中庞大的微生物生态系统不仅在消化吸收中发挥重要作用,更是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并通过复杂的神经-免疫-内分泌网络与大脑进行双向沟通,形成所谓的”肠-脑轴”。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肠道菌群可能在癌因性疲劳的发生发展中扮演关键角色。
化疗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往往也会攻击肠道中的有益菌群,导致菌群结构失衡。当肠道菌群失去平衡,肠道这道天然屏障就会受损出现“肠漏”,原本被“关”在肠道内的微生物产物和某些神经活性代谢物质,就可能进入血液循环。这些物质会沿着“肠-脑轴”激活神经、免疫和内分泌等多条通路,促使体内释放出一系列炎性因子和活性物质(比如IL-6、脂多糖等)。这些物质可能引发神经炎症,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影响,最终表现为一种难以缓解的疲惫感。与此同时,这种内在变化还可能影响患者的行为,比如让人不自觉地减少活动、不愿社交,从而进一步加重疲劳的恶性循环。
2026年,发表在国际知名肿瘤学期刊《Frontiers in Oncology》上的一项最新前瞻性队列研究,该研究不仅证实了肠道菌群在化疗疲劳中的核心作用,最新的研究发现,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分析患者化疗前的肠道菌群特征,提前预测她们在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疲劳的风险。这为早期干预、预防严重疲劳的发生开辟了全新的思路。通过该研究深入探讨肠道菌群如何成为预测化疗疲劳的”生物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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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探究肠道菌群与癌因性疲劳之间的真实因果与预测关系,苏州大学的研究团队设计了一项严谨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与以往只能观察“当前状态”的横断面研究不同,前瞻性研究的特点在于它能预见未来,通过在事件发生前就开始收集数据,而不是回顾过去发生的事情。这样的设计能够避免回忆偏差,更准确地揭示因果关系和预测模型。
研究团队在2021年期间,从两家三甲医院招募了100名即将首次接受辅助化疗(共四个周期)的女性乳腺癌患者。为了确保研究的纯粹性,采用严格的入组标准:患者在入组前均没有精神疾病、胃肠道疾病、血液或内分泌系统疾病,且在过去三个月内未使用过抗生素或益生菌。这些严格的排除标准,旨在最大程度地保证所采集到的肠道菌群样本能反映其“原生态”,排除其他疾病或药物的干扰。所有患者均在开始辅助化疗之前入组,确保可以获得她们的”基线数据“——也就是在化疗前还未对肠道菌群产生影响的状态。采用配对粪便和血液样本,以探索潜在的神经免疫-内分泌途径。
为什么特别关注“第三个化疗周期”?
临床经验和既往纵向研究表明,接受四个周期化疗的乳腺癌患者,其疲劳感往往在第三个周期达到顶峰。此时,化疗药物的累积毒性最大,患者的生理和心理承受力往往处于临界点。
如果在这个阶段出现中重度疲劳,极易导致化疗减量甚至中断,直接影响患者的生存预后。因此,精准预测并干预第三周期的疲劳,具有极高的临床价值。
研究人员在患者化疗前(基线)收集了她们的粪便样本、血液样本,并进行了详细的疲劳量表评估(包括癌症疲劳量表CFS和视觉模拟疲劳量表VA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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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疲劳量表
癌症疲劳量表(Cancer Fatigue Scale, CFS)由日本学者Okuyama于2000年开发的,广泛用于评估癌症患者疲劳症状,该量表包括躯体疲劳、情绪疲劳、认知疲劳三个维度,共15个条目。每个项目均采用5分制李克特量表(1-5)进行评分,总分范围为0-60。分数越高,表示疲劳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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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模拟疲劳量表
视觉模拟疲劳量表(Visual Analog Fatigue Scale, VAFS)用于使用具有11个等级的标尺评估患者的疲劳水平,从“我不觉得累”到“我觉得筋疲力尽”。VAFS采用0-10的数值评分。
0表示无疲劳,1-3表示轻度疲劳,4-6表示中度疲劳,7-10表示重度疲劳。
随后,在患者进行到第三个化疗周期时,再次进行随访评估。根据第三周期的VAFS评分,患者被分为两组:
16S rDNA测序和微生物多样性数据分析
该项目所有患者的粪便样本,使用杭州谷禾提供的专用常温保存管进行采集和储存,并在谷禾实验室完成了16S扩增子测序及生物信息分析。
样本采用专用的DNA提取试剂盒(GHFDE100 DNA isolation kit)从粪便样本中提取细菌总基因组DNA,对16S rDNA基因的V4高变区进行PCR扩增。采用Illumina NovaSeq 6000高通量测序平台测序,结合生物信息学分析流程(如VSearch聚类、SILVA数据库注释等),计算得到从门到属各个分类层级的微生物相对丰度。
16S扩增子测序的临床转化价值
在众多微生物组学技术中,16S扩增子测序在临床队列探索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其优势主要体现在:
研究结果发现:
基线时,Y0组和Y1组在躯体疲劳、认知疲劳、疲劳总评分(CFS评分)和疲劳程度(VAFS评分)方面无显著差异(P >0.05)。
然而,在第三个化疗周期,观察到两组之间在身体疲劳、情绪疲劳、疲劳总评分和疲劳程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P< 0.05),Y1组的所有评分均高于Y0组。而在化疗开始前,那些后来在第三周期发展为中重度疲劳(Y1组)的患者,其肠道菌群结构已经与轻度疲劳(Y0组)患者出现了显著差异。这表明,肠道菌群并非在化疗后才被动改变,而是在治疗开始前就可能决定了个体对化疗毒副反应的易感性。
1. 菌群失衡的早期信号:
B/F比值升高与变形菌门增殖
在门水平上,肠道菌群主要由拟杆菌门 、厚壁菌门 、变形菌门、梭杆菌门 (Fusobacteria) 构成,这四大菌门的总和占比均超过了菌群总数的95%。进一步研究发现,中重度疲劳组患者在化疗前的拟杆菌门/厚壁菌门比值(B/F比值)显著高于轻度疲劳组(1.15 vs 1.03, P = 0.043)。
注:B/F比值长期以来被视为衡量肠道菌群健康状况的宏观指标之一,其升高通常与肥胖、炎症性肠病等多种代谢和炎症性疾病相关,暗示着肠道微生态的失衡。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重度疲劳组患者肠道内的变形菌门丰度显著增加(8.03% vs 5.01%, P = 0.039)。变形菌门被誉为“微生物界的杂草”,其在肠道中的过度扩张是菌群失调的典型标志。变形菌门下包含了大量潜在的致病菌,在大肠杆菌、沙门氏菌、幽门螺杆菌等常见致病菌中都占主导地位,它们大多属于革兰氏阴性菌,其细胞壁外膜富含脂多糖(LPS,即内毒素)。
注:LPS是引发人体全身性炎症反应的强烈触发器,其水平的升高意味着肠道内存在一个潜在的“炎症火药库”。
在菌群多样性方面,两组之间的α多样性无显著差异(Shannon指数P = 0.505,Simpson指数P = 0.820,Chao1指数P = 0.326);β多样性分析也显示两组菌群结构整体相似(ANOSIM及PERMANOVA分析P值均大于0.05),主坐标分析结果见图1。
图1:两组患者肠道菌群的α多样性与β多样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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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整体多样性指数(如Shannon, Simpson, Chao1)无显著差异,但PCoA图显示两组样本在空间分布上略有分离趋势,预示着特定菌群的丰度已悄然改变。
2. 产短链脂肪酸菌匮乏
通过LEfSe(线性判别分析效应量)深度挖掘,研究人员发现,轻度疲劳组(Y0组)患者肠道内富含考拉杆菌属(Phascolarctobacterium)和瘤胃菌科(Ruminococcaceae)等有益菌。这些细菌是肠道内著名的产短链脂肪酸菌(尤其是丁酸)。
注:丁酸不仅是肠道黏膜细胞的主要能量来源,能维护肠道屏障的完整性,还能穿透血脑屏障,发挥强大的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
相反,中重度疲劳组(Y1组)患者体内这些“护城河”细菌的丰度显著降低,取而代之的是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巨球型菌属(Megasphaera)以及肠杆菌目(Enterobacteriales)等条件致病菌的增多。这些菌群的富集,进一步加剧了肠道微环境的促炎状态(图2)。
图2:LEfSe分析揭示了两组患者在化疗前肠道菌群的特征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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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代表中重度疲劳组(Y1)富集的菌群(如变形菌门下的γ-变形菌纲、肠杆菌目、肠杆菌科),绿色代表轻度疲劳组(Y0)富集的菌群(如瘤胃菌科下的RFN20、考拉杆菌属)。
3. 构建高精度预测模型:AUC高达0.82
基于上述发现,研究团队将基线肠道菌群特征与临床协变量结合,构建了一个多因素逻辑回归预测模型。这个模型的强大之处在于,它不仅仅依赖于单一指标,而是综合了多个维度的信息,模拟了临床决策的复杂性。
模型变量的协同解读
最终进入模型的变量包括:
◐ 菌 群 变 量
◐ 临 床 变 量
◐ 其 他 临 床 协 变 量
包括年龄、BMI、癌症分期等,尽管这些因素在单变量分析中可能与疲劳有关,但在加入了强大的菌群变量后,它们的独立预测能力被削弱。这反过来证明,肠道菌群可能是连接这些临床因素与疲劳结果的更底层的生物学中介。
结果显示,该模型预测患者在第三周期是否会发生中重度疲劳的准确率(AUC值)达到了0.82(95% CI: 0.73 – 0.90, P < 0.001)。 AUC值是衡量模型预测能力的标准,0.82意味着该模型具有“良好”到“优秀”的区分能力。
在最佳截断值下,该模型的敏感性为82.8%(能正确识别出82.8%的未来高疲劳患者),特异性为71.4%(能正确识别出71.4%的未来低疲劳患者)。这意味着,通过化疗前的一次粪便16S测序,结合简单的疼痛评估,医生就能以较高的准确率找出那些容易在化疗中严重疲劳症的高危患者,从而提前进行干预。
为了弄清肠道里的细菌究竟是如何影响大脑产生疲劳感,研究人员从100人的大队列中随机抽取了13名患者组成子队列:CRF无显著变化组(n=6)和CRF增加组(n=7)。
先导队列(n = 13)与整体队列(n = 100)在社会人口学或临床特征上无显著差异(均为 P > 0.05),验证了随机抽样子样本的代表性。对比了她们化疗前后肠道菌群和血液中神经免疫内分泌指标的动态变化。结果揭示了一条清晰的“肠-脑轴”致病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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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破损:产丁酸菌Blautia减少与LPS泄漏
在化疗过程中,随着疲劳感加剧的患者,其肠道内的厚壁菌门,特别是经黏液真杆菌属(Blautia)的丰度出现了显著下降(P = 0.011)。Blautia是肠道内极其重要的产丁酸菌。当它减少时,肠道内短链脂肪酸(SCFAs)的产量锐减。这不仅导致肠道黏膜细胞失去营养支持,发生肠漏,还使得变形菌门产生的内毒素(LPS)趁机大量进入血液循环。相关性分析也证实,在化疗前,Blautia的丰度与血清LPS浓度呈显著负相关(图3)。
图3:肠道菌群与神经免疫内分泌指标
及疲劳评分的相关性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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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前(a),Blautia与BDNF呈显著正相关,与疲劳评分(CRF)和LPS呈显著负相关。而巨球型菌属(Megasphaera)则与CRF、IL-6和NGF呈正相关,清晰地展示了“好菌”与“坏菌”的不同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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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炎症:LPS如何抑制“大脑肥料”BDNF?
——LPS引发的免疫反应与神经炎症
进入血液的LPS会激活免疫系统(如TLR4受体),引发全身性的炎症反应,导致白细胞介素-6(IL-6)等促炎细胞因子释放。这些炎症因子和LPS能够穿透或破坏血脑屏障,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的神经炎症。
已有研究表明,在神经炎症模型中,LPS会激活大脑中的小胶质细胞。被激活的小胶质细胞会释放大量炎症介质,同时上调组蛋白去乙酰化酶2(HDAC2)的表达。HDAC2的过度活跃会抑制BDNF基因的转录,从而导致BDNF蛋白合成减少。
简而言之,LPS就像一个信号,告诉大脑的免疫系统进入战备状态,而这种“战备状态”的代价之一,就是抑制了用于日常维护和修复大脑的“肥料”(BDNF)的生产。
——BDNF浓度下降与疲劳的关系
研究还发现:疲劳加剧的患者,血清中的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浓度显著下降(P = 0.035)。BDNF被誉为“大脑的肥料”,是调节神经元能量代谢、促进神经可塑性和维持情绪稳定的核心物质。其水平的下降,直接与抑郁、认知障碍和疲劳感相关。这一发现也与以往“肠道菌群影响神经营养信号”的研究结论一致。
——肠道菌群失调对疲劳的影响
结合研究结果,为我们可以清晰理解肠道菌群通过肠道-脑轴影响癌因性疲乏的机制提供了线索。
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血清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下降,形成炎症与神经营养支持不足之间的恶性循环。很可能是短链脂肪酸减少与全身炎症增强共同作用的关键结果,而BNDF作为神经元能量代谢与可塑性的核心调控因子,其水平降低可能直接导致中枢性疲劳的发生(图4)。
图4:肠道菌群通过“肠-脑轴”影响癌因性疲劳的机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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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导致菌群失调(产SCFA菌↓,革兰氏阴性菌↑) → 肠道屏障受损,LPS入血 → 激活TLR4等通路,引发全身炎症(IL-6↑) → 炎症信号和LPS穿过血脑屏障,抑制大脑BDNF表达(BDNF↓) → 最终导致中枢性疲劳(CRF↑)。
✍ 科普延伸:与“慢性疲劳综合征”异曲同工
其实,不仅是癌症化疗患者,在普通的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患者中,科学家也观察到了极其相似的菌群特征。
一篇于2025年发表在《Journal of Translational Medicine》的综述指出,ME/CFS患者普遍存在肠道菌群失调,其核心特征同样是促炎类群(如变形菌门)增加,而产短链脂肪酸的有益菌(如粪杆菌、罗斯氏菌)减少。
这种跨疾病的共性,强有力地印证了本研究的结论:化疗作为一种强烈的外部冲击,诱导或加剧了与慢性疲劳疾病相似的肠道微生态失衡模式,最终通过“肠-脑轴”的神经炎症通路,在大脑中“投射”出了难以克服的疲劳感。
这项研究的重要价值在于,癌因性疲劳本是一种主观的、难以评估的症状,通过早期肠道菌群检测结合疲劳量表评估和相关血液标志物检测,可以为临床医生和患者提供了早期干预和防控的可能性。
总体而言,苏州大学的这项研究不仅为我们描绘了肠道菌群、神经免疫内分泌系统与化疗疲劳之间的复杂网络,更进一步证实并拓展了以往的研究结论:化疗前的肠道菌群特征,有望成为预测乳腺癌患者化疗期间CRF的生物标志物,例如,通过化疗前肠道菌群检测,评估其B/F比值、变形菌门丰度及产丁酸菌的比例,将可能成为由化疗引起的癌因性疲劳的重要评估预测指标。医生可以提前介入,给予更积极、更具针对性的支持性辅助干预。
通过监测血液标志物,来动态评估干预效果。血清BDNF水平的下降与疲劳加重密切相关。在临床实践中,血清BDNF可以作为一种便捷的血液生物标志物,用于动态追踪患者的疲劳进展,为干预措施的有效性提供有力证据。
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构建抗疲劳防线:
肠道菌群,作为连接化疗药物、宿主免疫和中枢神经系统的关键枢纽,未来有望成为肿瘤支持治疗的核心关注点。随着16S rDNA测序等高通量微生物组学技术的普及与成本降低,个体化肠道菌群检测或将成为肿瘤精准治疗不可或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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