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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认真刷了牙,嘴里却还是有异味?问题可能不只在牙齿和牙缝,也可能藏在舌头后部厚厚的舌苔里。
今天要介绍的这个菌——Solobacterium moore,它是口臭人群口腔微生态中的“常住居民”,尤其喜欢聚集在舌背后部、舌苔深层,分类学上属于厚壁菌门(Firmicutes)下的丹毒丝菌科,是口臭的重要帮凶。有研显示100%的口臭患者舌背可检出,而无口臭者仅约14%检出。
S. moorei 擅于在低氧/缺氧环境中分解唾液和黏液中的糖蛋白,并将其中的含硫成分转化为硫化氢、甲硫醇等挥发性硫化物。这些物质,正是口臭中最典型、最难闻的气味来源。
而它受到关注并不止于诱发口臭。该菌也存在于肠道中, 最早于2000年从健康人粪便中分离,定植于结肠,在正常肠道菌群中占比不高,但在特定病理状态(结直肠癌、肥胖、便秘)丰度可升高,暗示该口源菌可能与这些疾病进展存在一定关联,甚至因果。部分研究还提示,它或许能影响肿瘤细胞的生长。不过目前尚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它会直接导致结直肠癌,相关机制仍在研究之中。
尤其,当口腔或肠道屏障受损、免疫功能下降时,这种原本与人体和平共处的细菌,还可能转变为机会性病原体,参与菌血症、深部脓肿和术后伤口感染等问题,尤其是在恶性肿瘤或免疫抑制人群中。
个人健康的角度讲,从舌苔深处的异味,到肠道疾病和少见感染,S. moorei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员”:它未必是疾病的直接元凶,却可能提示发现自己口气不佳时,别只盯着牙齿,也看看舌头后部。那里,或许正是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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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及细胞形态
Solobacterium moorei 在分类学上属于厚壁菌门(Firmicutes)下的丹毒丝菌科(Erysipelotrichaceae)中的Solobacterium属。
• 菌体形状:短杆状至球杆状,尺寸约0.2×(0.4–0.7)µm至0.4–0.7×2.0µm,常单个、成对或短链排列。
• 染色特性:革兰氏阳性(但部分菌株因细胞壁结构或脱色过度可呈革兰可变)。
• 特殊结构:无芽胞、无鞭毛、不运动,不形成内生孢子。
•其他结构:含有新型的B型胞壁肽聚糖(murein)。在临床分离株中可见明显的多形性,部分菌体膨大,不同于均匀的Eggerthella lenta短杆,这是镜检鉴别的线索之一。
• 遗传特征(以 JCM 10645T 为例)
染色体类型:单条线性染色体;
基因组大小:约 2,615,268 bp;
GC 含量:约 37.2%;
基因组编码内容:包含 2,599 个蛋白编码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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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环境
• 氧需求:专性厌氧,对氧极敏感,好氧及含CO₂环境不生长。(仅在无氧环境(如含80% N₂、10% H₂、10% CO₂的厌氧罐)中生长)
• 温度:嗜温菌,最适生长温度37℃。
• 菌落形态:生长缓慢、菌落较小;在厌氧血琼脂上形成直径约0.5–1mm的灰白色、圆形、凸起、表面光滑、不透明、非溶血的小型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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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布与定植特征
S. moorei是人类黏膜表面的内源性共生菌,主要定植于:
• 口腔:舌背后部(舌苔深层)是其最经典的定植位,也见于龈上/龈下菌斑、邻面菌斑、根管感染物、牙周袋及口腔黏膜。
研究显示100%的口臭患者舌背可检出,而无口臭者仅约14%检出。
• 胃肠道/粪便来源:最早于2000年从健康人粪便中分离,定植于结肠,在正常肠道菌群中占比不高,但在特定病理状态(结直肠癌、肥胖、便秘)丰度可升高。
人类宏基因组中S. moorei序列的相对丰度
doi: 10.3390/microorganisms9061229.
• 其他部位:偶见于阴道、皮肤正常菌群,但丰度极低;在静脉药瘾者(IVDU)腹股沟区、伤口等处检出的S. moorei通常源于口腔菌群移位(如舔针行为)。
• 人口学差异:研究发现男性检出率高于女性;种族上非裔美国人>西班牙裔>白种人>亚裔(但亚裔样本量少)。
并且在肥胖、结直肠癌、难治性牙周炎、口臭人群中相对丰度显著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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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谢能力与产毒潜力
• 核心功能:挥发性硫化物(VSC)生成能力(口臭的关键)
口臭主要归因于挥发性硫化合物 (VSC)。而Solobacterium moorei可以在口腔龈下深袋等低氧生态位中通过其与含硫底物代谢(尤其与半胱氨酸→H₂S/VSC通路相关的酶学能力)参与生成挥发性硫化物(VSC),因此其在牙周炎合并口臭患者的龈下菌斑中常被检测到且其丰度与H₂S/甲硫醇等VSC水平呈一致的正相关。
S.moorei为化能异养菌,通过发酵获取能量,主要代谢特征如下:
• 糖类发酵:可发酵葡萄糖、半乳糖、果糖、核糖、麦芽糖产酸(不产气);对蔗糖、乳糖、甘露醇、木糖等通常为阴性。
• 关键酶:
β-半乳糖苷酶(β-galactosidase)阳性:可降解唾液/黏液糖蛋白的糖链,释放半乳糖及含硫氨基酸前体,是产臭与协助其他蛋白水解菌获取底物的关键。
α-葡萄糖苷酶、α-半乳糖苷酶、酸性磷酸酶、亮氨酸芳酰胺酶、萘酚磷酸水解酶呈阳性。
脲酶、β-葡萄糖苷酶、明胶水解、多为阴性,但体外能直接代谢L-半胱氨酸产H₂S。
• 发酵产物:葡萄糖发酵主要产乙酸、乳酸、丁酸,并伴随少量丙酮酸。
• 生物膜形成:Solobacterium moorei 能表达疏水性黏附素(adhesins),从而黏附于舌鳞状上皮细胞及羟基磷灰石表面,形成单种或多种生物膜,并增强其在厌氧生态位(舌苔深层、牙周袋)的定植与耐药。
同时其还表达 CnaB 型结构域蛋白,可与舌鳞状上皮细胞、羟基磷灰石以及结直肠癌细胞表面的整合素 α2/β1结合,进一步促进细菌定植并可能参与免疫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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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药性
在感染回顾与病例研究中,多数分离株对常用厌氧抗生素总体敏感。
• 通常敏感
β-内酰胺类:青霉素(MIC 常 ≤0.06 µg/mL)、氨苄西林、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头孢西丁/三代四代头孢(部分)。
碳青霉烯类:美罗培南、亚胺培南(MIC <0.1 µg/mL)。
林可酰胺类:克林霉素(多数敏感,少数报道约 4.3% 耐药)。
其他:万古霉素、替加环素、甲硝唑(注意:个别临床株报道对甲硝唑耐药,MIC >256 µg/mL,需警惕)、莫西沙星。
• 天然耐药/不敏感
氨基糖苷类:庆大霉素、卡那霉素(厌氧环境下摄取障碍 + 固有耐药)。
利福平、萘啶酸、复方新诺明(TMP-SMX)及部分氟喹诺酮类(如左氧氟沙星敏感性不定)。
临床提示:由于生长缓慢且表型鉴定困难,若疑似S.moorei 感染(菌血症、深部脓肿)而甲硝唑治疗无效时,应复核药敏或换用青霉素类/碳青霉烯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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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菌群的相互作用
• 协同导致口臭
S. moorei 的 β-半乳糖苷酶解聚糖 → 暴露肽链供 P. gingivalis/Prevotella利用 → 协同增加挥发性硫化合物 (VSC);其生物膜结构利于产黑色素普雷沃菌(prevotella melaninogenica)等定居。
可能机制与其β-半乳糖苷酶活性提供可利用营养底物有关,从而提升蛋白分解/代谢型致病菌的营养可达性。
• 混合感染
菌血症/伤口感染中常与 Actinomyces meyeri、Fusobacterium spp.、Porphyromonas uenonis、Eikenella corrodens等混合检出,反映其源于内源性多菌生态位的移位。
• 与Prevotella intermedia的关系
Solobacterium moorei与Prevotella intermedia在牙周炎合并口臭患者的龈下菌群中呈现“共现但生态位/功能侧重不同”的关系:两者在同一队列中均可稳定检出(非手术牙周治疗前后 S. moorei 仍持续存在),但 P. intermedia 的检出/丰度更高。
S.moorei的丰度与挥发性硫化物关键组分硫化氢(H₂S)和甲硫醇(CH₃SH)浓度呈强正相关;相对地,P. intermedia 与更深的牙周袋(更严重的局部低氧/炎症生态位)关联更强,反映其更贴近“牙周破坏程度/生态位”,而非直接的 VSC 输出。
总体而言,它们更像在同一牙周厌氧生物膜内分工:S.moorei 偏向挥发性硫化物产生,P.intermedia 偏向深袋与牙周炎严重度相关的生态位。
一句话总结
Solobacterium moorei是一种专性厌氧、无芽胞的革兰阳性多形杆菌,常定植于人类舌背、胃肠道等黏膜表面,依靠β-半乳糖苷酶与半胱氨酸脱硫参与挥发性硫化物产生,是口源性口臭的关键关联菌。
它对青霉素类、碳青霉烯类、克林霉素、甲硝唑普遍敏感,对氨基糖苷类、利福平天然耐药。在免疫健全宿主多为低丰度共生,但在肿瘤、免疫低下、黏膜屏障破坏时可移位致菌血症、脓肿、伤口感染。
口臭本质上是口腔内挥发性气味分子在呼气中的富集与逸散。大量研究与临床观察都指向:口臭的主要来源往往是口腔内厌氧微生物在低氧、蛋白丰富的生物膜生态位中进行含硫代谢,生成一组以挥发性硫化物(VSCs)为核心的恶臭分子;其中典型代表包括H₂S(硫化氢)与CH₃SH(甲硫醇)等。
Solobacterium moorei被反复发现与口臭相关,让我们一起来进一步了解下,它究竟是通过怎样的过程或机制一步步参与其中,最终是如何导致口臭发生、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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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植:为何S.moorei特别适合“产味生态位”
S. moorei是专性厌氧菌,其天然生存优势对应于口腔中典型的低氧区域:例如舌苔背后部、龈下深牙周袋及相关的厌氧牙周/根管感染灶。
在这些部位,氧化还原电位低、伴随炎症渗出与组织蛋白降解,形成富含含硫氨基酸与肽类(尤其是半胱氨酸相关底物)的环境;这类“低氧 + 蛋白/含硫底物丰富”的生态位,恰好为 S. moorei 参与含硫代谢提供了前提条件。
▸ 口臭患者中S.moorei的检出率和丰度更高
从临床证据看,多项研究均提示S.moorei与口臭高度同向:在牙科/口臭门诊的大样本研究中,其在口臭患者中的检出率显著更高,且在舌部与唾液样本中的检出与嗅觉评分及 VSC 相关指标呈显著相关。在193例口臭门诊患者中,S.moorei的舌苔与唾液丰度与H₂S、CH₃SH、二甲基硫及总挥发性硫化物均显著相关。
另一项纳入 57 位成人的研究中,S. moorei 对口臭检测表现出较高的敏感性与特异性,表明其并非“偶然检出”,而更可能是与口臭生物学基础紧密联系的关键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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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谢:把“含硫底物”转成“挥发性硫化物”
真正将 S. moorei 与口臭联系起来的关键证据,是其可定量产生挥发性硫化物(VSC),且其产物与含硫底物(尤其半胱氨酸)存在可检测的依赖关系。
▸ S.moorei厌氧代谢产生H₂S与CH₃SH刺激性气体
研究同时指出,当培养体系中加入半胱氨酸等与含硫代谢相关的底物时,VSC 生成与底物之间的关联会更清晰,支持“含硫底物→产硫挥发物”的机制方向。
因此,在口腔中更贴近真实情境的解释是:当舌苔与龈下生物膜形成厌氧环境并伴随蛋白降解时,S.moorei 获得含硫氨基酸/肽类底物后,在厌氧代谢中产生或促进 H₂S 与 CH₃SH 等 VSC 的形成;这些小分子气味强烈且挥发性高,能够从局部口腔逸散到呼气中,进而直接导致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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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口臭“气味谱”的影响:与H₂S/CH₃SH的相关性
仅仅“存在于厌氧菌群”不足以说明致臭机制;更关键的是其丰度是否能随口臭的核心化学指标一起变化。
▸ S.moorei的丰度与硫化氢等的浓度显著相关
牙周炎合并口臭患者的 qPCR 临床研究显示,S.moorei 在治疗前后均可检出,并且其丰度与 H₂S 和 CH₃SH 浓度呈强正相关。
当其在龈下/舌相关生态位更高时,VSC 水平也更高;反之,口腔生态干预导致 VSC 下降时,S.moorei相关指标的变化趋势同样更易被观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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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物膜中:常与其他致臭菌并存
口臭与牙周疾病通常并非单一菌种造成,而是多种厌氧菌在同一低氧、蛋白丰富的微环境中共同构建生物膜并分工合作。
▸ 与P. intermedia可协作导致牙周疾病
就S.moorei而言,它常与牙周炎相关厌氧菌并存。以 Prevotella intermedia 为例:两者在患者龈下菌群中均能稳定检出,但“生态位与功能侧重点”不同——P. intermedia 更偏向与更深牙周袋(更严重的低氧/炎症生态位)关联;而 S. moorei 更突出地与挥发性硫化物(尤其 H₂S 与 CH₃SH)相关。
基于此,可以推断 S. moorei 在该厌氧生物膜网络中更可能承担“含硫气味输出”的功能模块,而其他菌种则可能通过促进炎症渗出、改变底物供给或维持深袋生态位的稳定性,间接为其产味代谢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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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与分子层面的“可信机制底座”
从基因组层面来看,S. moorei 的完整基因组资源为其代谢潜力提供了依据;已有研究通过基因组同源性分析提示,其可能具备与含硫代谢(包括与产氢硫化物相关的关键酶同源物)相匹配的遗传基础。
该遗传潜力与体外“半胱氨酸相关的 VSC 生成”以及临床“与 H₂S/CH₃SH 浓度的正相关”相互吻合,使其在口臭中的作用更符合“遗传潜力—代谢产物—临床气味指标”的一致框架,而不只是检出相关。
S. moorei 在口臭中的“因果链”可概括为
1.定植/持续:在口腔的低氧、蛋白丰富生态位(舌苔深层、龈下深袋、坏死/厌氧感染灶)中存活并与其他厌氧菌共同构建生物膜;
2.底物驱动:从组织分解产物与炎症渗出中获得含硫底物,尤其与半胱氨酸相关的含硫代谢底物更紧密;
3.气味输出:在厌氧代谢中参与生成/促进 H₂S 与 CH₃SH 等挥发性硫化物;
4.释放造成口臭:这些挥发性小分子从生物膜局部逸散到呼气中,从而产生口臭;
5.维持与复发:其在治疗后仍可能残留或在生态位恢复时重新占据功能位置,使口臭呈持续或复发倾向。
在前文中,我们介绍了Solobacterium moorei与口臭显著相关,并且与“口臭关键气味分子(尤其 H₂S/CH₃SH)丰度同向变化”。
它具备“在特定厌氧、富底物环境中定植并驱动下游效应”的特征,这一思路也自然延伸到口腔之外的其他疾病研究中:当出现类似的炎症放大、屏障易损或底物富集条件时,S. moorei 可能不只是相关伴随者,而是推动疾病进展的“功能型参与者”。接下来,我们将沿着“口腔—肠道”脉络梳理 S. moorei 在其他疾病中的可能角色与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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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瘤性息肉(AP):可能是炎症/屏障破坏相关的促病菌
影响因子:4.124
▸ S. moorei富集并与炎症、肠屏障受损同向
该研究发现,S. moorei在腺瘤性息肉(AP)患者的息肉组织以及粪便样本中富集。
与炎症标志物正相关:其丰度与 DAO、血清 TNF-α 等炎症相关指标呈显著正相关;与 抗炎因子 IL-4、IL-10呈负相关。
提示肠屏障功能受损:AP 患者血清 DAO、D-LA(肠通透性相关指标)升高,并伴随促炎因子上调、抗炎因子下调;S. moorei 的富集与这一表型相伴。
▸ S. moorei影响腺瘤性息肉的可能机制
S. moorei 定植/富集 → 炎症与屏障破坏 → 异型增生与增殖加速(AP进展),其关键环节包括:
①通过 H₂S 与炎症通路放大促炎因子
-研究指出 结肠组织 H₂S 含量在 S. moorei 组升高;
-同时 NF-κB 通路激活,促炎因子上升、抗炎因子下降。
②破坏肠屏障完整性,形成“易侵入/易放大炎症”的环境
-紧密连接蛋白(ZO-1、occludin、claudin-1)与 E-cadherin 下调,
-导致通透性增加、黏膜层与杯状细胞受损,从而进一步促炎并促进病变扩展。
③抑制免疫稳态并增强致增殖信号
-CD4+ / CD8+ 相关增殖受抑;
-Wnt/β-catenin 相关促增殖蛋白(β-catenin、cyclin D1)上调,促进异常细胞增殖与病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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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结直肠癌(CRC)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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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因子:4.858
▸ 在结直肠癌患者中富集且与分期相关
在结直肠癌(CRC)患者的粪便中,Solobacterium moorei丰度升高,且与 CRC 肿瘤分期呈显著正相关。并且在 CRC 患者的肿瘤组织中,S. moorei 的丰度也显著更高,并同样与分期相关。
在多个CRC小鼠模型中,菌群耗竭后给予S.moorei,可观察到:
–肿瘤数目与体积增加;
-组织学表现更严重的异型增生/病灶;
-细胞实验中 S. moorei 对 CRC 细胞黏附更具偏向性(相较于正常结肠上皮细胞);
–促进 CRC 细胞增殖与克隆形成;
–抑制凋亡(对照菌如 E. coli 的效果不明显)。
▸ 机制A:促炎 + 破坏肠道屏障(推动息肉进展、为癌变创造条件)
S. moorei 可通过多环节加速病变:
–促进促炎因子上调:如 TNF-α、IL-6、IL-1β;并伴随抗炎因子(IL-4、IL-10)下降;
–激活 NF-κB 相关通路:与慢性低度炎症相吻合;
–破坏肠道屏障完整性:肠通透性指标上升、紧密连接/黏附连接相关蛋白下调。
-与H₂S相关:组织中 H₂S 含量升高,被认为与促炎放大、屏障破坏有关。
S.moorei介导结直肠癌进展的模拟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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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7150/ijbs.102742.
▸ 机制B:黏附肿瘤细胞并触发致癌信号轴(直接促进肿瘤细胞生长)
在结直肠癌(CRC)机制研究中,证据更偏向“靶向信号通路”:
–S.moorei 与 CRC 细胞发生特异性相互作用:其细胞壁蛋白可与 CRC 细胞表面的受体整合素 α2/β1结合;
-受体结合后,进一步通过FAK 磷酸化启动下游信号:PI3K-AKT-mTOR-C-myc 通路被激活;
相应的功能后果是:肿瘤细胞增殖相关分子上调(如 PCNA、Cyclin D1、Bcl-2 等)、凋亡相关通路受抑;
更关键的是:阻断整合素 α2/β1(RGD 肽或 siRNA 等干预)可消除 S. moorei 介导的促癌效应(体内体外均一致)。
S. moorei在CRC中富集,并与炎症放大、肠屏障破坏(NF-κB、H₂S 等)有关;同时它能黏附 CRC 细胞并通过整合素 α2/β1-FAK 激活 PI3K-AKT-mTOR-C-myc 信号,从而促进细胞增殖、抑制凋亡,最终加速从腺瘤/异型增生走向 C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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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周病相关疾病(牙龈炎/牙周炎)
▸ 证据要点
综述性文献指出,S.moorei 与牙周炎相关厌氧菌群常共同出现,并在口臭与牙周指标之间观察到相关性。
口臭门诊队列中,S.moorei 的存在与牙周指标(牙龈炎/牙周炎、口腔卫生等)显著相关。
▸ 可能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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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源性/口腔感染
研究发现,S. moorei 除口臭外,也被报道分离自多种与口腔相关的感染类型,例如:
–根管感染、根尖周围病变、感染根管;
-牙槽脓肿;
-难治性牙周炎的龈下斑块、局部侵袭性牙周炎。
注:目前“口腔外侵入性感染”相对少见,但仍可见与口腔灶相关的病例叙述。
▸ 可能机制
S. moorei 被描述为机会性病原体,可在牙源性感染灶中出现。
口腔灶 → 进展性侵入:口臭相关细菌的VSC生成被提出可能与口腔黏膜通透性增加有关,从而为细菌进入循环提供条件;病例叙述中常提示感染源与口腔灶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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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血症与伤口感染
虽然S.moorei多来自人类粪便并可见于口腔相关微生物群,但在临床上应视为机会性病原体,可能导致严重感染。
除口腔外的病例类型主要包括:血流感染(如菌血症/败血症)与手术伤口感染。这些病例常与恶性肿瘤、免疫抑制状态及其他易感因素相关(例如静脉药物滥用等)。
▸ 可能机制
-机会性侵入与基础宿主易感:文献给出的临床特征提示免疫受损人群更易发生菌血症。
挥发性硫化合物 (VSC)与黏膜通透性/炎症环境:口臭相关细菌产生的VSC(高浓度时可能增加口腔黏膜通透性)被作为解释菌血症潜在桥梁之一(与“口腔灶→侵入”这一临床观察相呼应)。
混合厌氧感染的协同:也有病例与研究提示在混合厌氧感染中可见 S. moorei,并提出可能的协同/互相提供底物与促进步骤(如与 Fusobacterium 等共同出现的概念)。
综上,Solobacterium moorei 是一种常见于舌苔深层的专性厌氧菌,能够产生硫化氢、甲硫醇等挥发性硫化物,因此与口源性口臭密切相关。它还常与其他厌氧菌共同存在于舌苔、牙菌斑和牙周袋中,形成致臭生物膜,并可能参与牙周炎、根管感染及牙槽脓肿等口腔疾病。
改善口臭,关键不只是“遮住气味”,而是找到并控制感染和菌群失衡的来源。日常应坚持刷牙、清洁舌背、使用牙线或冲牙器,定期进行口腔检查,及时处理牙周炎、龋病和根管感染。漱口水只能作为辅助,不能替代规范治疗;抗生素也不建议自行使用。
对于持续、反复或原因不明的口臭,建议进行口腔菌群检测,了解致臭菌及整体微生态状况,并结合口腔检查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干预方案。治疗后复查,还可以帮助评估症状和菌群是否改善,为后续口腔护理与精准管理提供参考。
需要注意的是,菌群检测结果不能单独用于诊断,但可以作为辅助依据,帮助医生结合口气检测、牙周状况、舌苔情况及临床症状,进一步判断口臭可能来源,并优化后续干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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