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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道产气背后,藏着哪些值得关注的菌群信号?

谷禾健康

在当代社会的饮食结构和生活节奏下,腹胀、排气增多以及进食后不适,已经成为越来越高频的人群亚健康反馈。根据以往的经验很多人会把这些情况简单理解为饮食不当、消化不好或肠胃比较敏感,但这样的解释往往只停留在表面。

如今,随着大量的临床研究推动,这类现象其实与肠道内一个重要过程有关——肠道产气。我们吃进去入的食物并不会被完全被身体消化吸收,其中一部分会进入大肠,被肠道菌群进一步分解利用。在这个过程中,微生物会通过发酵产生多种气体,比如氢气、甲烷、二氧化碳等。

在正常情况下,这些气体的产生排出是一个相对平衡的过程,不会引起明显不适。但当饮食结构、进食速度、压力、疾病状态肠道菌群组成发生变化时,气体产生和排出平衡就会改变,从而引发腹胀、频繁排气甚至餐后不适等症状。

例如,很多被视为健康的食物,本身恰恰富含可发酵底物,包括豆类中的棉子糖家族低聚糖(RFOs),蔬果和谷物中的果聚糖,以及部分人群无法在小肠充分消化的乳糖。这意味着,这些底物进入不同个体的肠道后,会被不同的菌群结构和代谢通路处理

因此,从肠道微生态的视角来看,这些日常不适并不只是消化差或吃饭问题,而是身体内部微生物代谢活动的一种外在表现。理解这一点,有助于我们更理性地看待症状,也为通过饮食调整和生活方式干预来改善肠道状态提供了更清晰的方向。

01
肠道产气——五类核心气体

我们先来了解这些常见的核心气体,这也是后续做症状分层和干预判断的基础。

氢气:结肠发酵最典型的气体信号

在肠道主要气体中,氢气(H₂)几乎可以看作结肠发酵最具代表性的代谢信号之一。H₂ 是由结肠细菌对不可消化底物进行代谢后产生的主要气体,而且它仅来源于细菌发酵,并不是宿主自身代谢直接生成的产物。也正因为这一点,H₂ 在理解肠道发酵活跃度时具有很高的指示意义。

在一定条件下,肠道在 24 小时内可产生高达 1 L 的 H₂。到了这个水平,H₂ 已经不只是一个代谢背景值,还可能和腹胀、腹痛、排气增多等症状联系起来。也就是说,H₂ 一方面是正常结肠发酵的组成部分,另一方面也可能成为症状形成的重要推动因素。

哪些菌群参与氢气生成?

从菌群来源看,和 H₂ 生成关系最密切的,主要包括拟杆菌属(Bacteroides)、瘤胃球菌属(Ruminococcus) 、 Roseburia

此外,Anaerostipes caccae、Clostridium、Eubacterium rectale、Enterococcus、Victivallis vadensis等菌群,也都参与了 H₂ 的生成过程。

人类肠道菌群中存在的主要产气菌

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这些菌群有一个共同点:它们能够利用进入结肠、但没有在上消化道被充分处理的底物,尤其是各类可发酵碳水,在厌氧环境中进行分解和发酵。这个过程中,除了生成短链脂肪酸等代谢产物,也会释放出 H₂ 和 CO₂。换句话说,H₂ 的出现,本身就说明结肠内的代谢系统正在运转。

氢气是怎么产生的?

最常见的路径是经典的糖酵解过程(Embden–Meyerhof–Parnas pathway)。肠道细菌将碳水化合物分解为丙酮酸后,会产生大量还原型辅因子,而这些还原力需要被释放和再平衡,这时微生物中的氢化酶(hydrogenases)就会参与进来,推动 H₂ 的形成

H2还可通过以下机制生成:

1)丙酮酸裂解生成甲酸,随后经甲酸裂解酶代谢;

2)丙酮酸在丙酮酸:铁氧还蛋白氧化还原酶和氢化酶作用下生成H2

所以,H₂ 的生成本质上反映的是肠道厌氧发酵系统在处理底物和转移电子,它是代谢网络维持运行的重要一环。

细菌代谢产生H2、H2S、CH4和CO2的生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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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为什么氢气不会一直在肠道里累积?

虽然 H₂ 是主要产气成分之一,但它不会在肠道内无限累积。原因在于,过高的 H₂ 分压会抑制进一步代谢,从热力学上影响细菌继续代谢底物。因此,肠道必须持续把过量 H₂ 移走,整个代谢系统才能维持运行。

肠道中约三分之一的H2被结肠中的其他微生物利用,其余则以肛门排气呼气形式排出。而承担“耗氢”任务的主要有三类微生物:

  • 产甲烷菌:利用 H₂ 和 CO₂ 生成甲烷;
  • 硫酸盐还原菌:利用 H₂ 生成硫化氢;
  • 还原性乙酸生成菌:利用 H₂ 和 CO₂ 生成乙酸。

这意味着,H₂ 在肠道里更像是一个代谢枢纽。它一头连接上游代谢,一头连接下游的甲烷通路、硫代谢通路和乙酸生成通路。

利用气体的肠道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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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氢气升高,通常说明什么?

从功能上看,H₂ 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在于它对“代谢负荷”的提示作用。

  • 更多未被吸收的底物进入结肠;
  • 结肠代谢活跃度上升;
  • 下游耗氢能力不足,导致 H₂ 更容易累积;
  • 产气和清除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H₂ 并不只是“会不会胀气”的问题,它更像是一个代谢系统是否处于高负荷状态的功能读数。

也正因为 H₂ 与细菌代谢过程关系非常直接,呼气氢已被广泛用作评估糖类吸收不良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的重要指标。原因在于,H₂ 直接反映了肠道细菌对未被吸收底物的代谢活动。

二氧化碳:始终处在代谢主通路中

二氧化碳也是结肠代谢的主要气体之一

在讨论肠道产气时,二氧化碳(CO₂)往往没有氢气和甲烷那么受关注,但从代谢过程看,它一直是结肠细菌在结肠中对膳食底物进行代谢代谢时产生的主要气体之一。

和 H₂ 一样,CO₂ 也是菌群处理未被上消化道充分吸收底物后的结果,因此它本身就处在肠道代谢主通路中。

哪些菌群参与了二氧化碳生成?

参与膳食碳水发酵并产生 CO₂ 的菌群,主要仍然集中在厚壁菌门拟杆菌门两大类群中。

也就是说,CO₂ 的产生与结肠中最主要的发酵菌群密切相关,和 H₂ 的菌群背景有很大重叠。

二氧化碳是怎么产生的?

  • 一条是丙酮酸转化为 acetyl-CoA 的过程中释放 CO₂;
  • 另一条是丙酮酸先裂解形成甲酸,再由 formate hydrogenlyase 进一步代谢,生成 H₂ 和 CO₂。

CO₂ 的产生与结肠发酵中最基础的碳流动和能量代谢过程直接相关。只要结肠内的发酵在持续,CO₂ 就会持续生成。

二氧化碳会如何被处理?

和其他肠道气体相比,CO₂ 的一个重要特点是:相当一部分会被肠黏膜吸收。研究指出,大多数 CO₂ 会经结肠黏膜被动吸收,进入循环后再通过呼吸排出体外

除此之外,未被吸收的 CO₂ 也可以随排气排出,或者被肠道内其他微生物继续利用

在后续代谢中,CO₂ 还会继续参与两类重要通路:

  • 被甲烷菌在 H₂ 存在时还原为 CH₄
  • 被还原性乙酸生成菌与 H₂ 一起用于合成乙酸

所以,CO₂ 在肠道里既是代谢产物,也是后续代谢网络中的重要底物。

二氧化碳升高,通常说明什么?

从肠道代谢角度看,CO₂ 的持续生成说明结肠代谢通路处于活跃状态,尤其与碳水底物的厌氧分解密切相关。它本身虽然不如 H₂ 和 CH₄ 那样常作为单独指标被强调,但在代谢网络中,CO₂ 一直是一个基础节点

  • 一方面反映代谢过程本身在进行;
  • 另一方面也为后续的甲烷生成和乙酸生成提供底物。

硫化氢:量不大,但值得关注

和 H₂、CO₂、CH₄ 相比,硫化氢(H₂S)在肠道总气体体积中的占比并不高,但它的生物学意义很强。原因在于,H₂S 不只是一个代谢产物,它同时还是一种具有信号作用和细胞效应的含硫小分子。我们来看看,H₂S 来自哪条通路、处在什么部位、达到什么浓度,以及宿主能否把它及时解毒和清除。

人类大肠和粪便中的 H₂S 浓度大约在 0.17–0.38 mmol/L。

哪些菌群参与了硫化氢生成?

肠道内负责生成 H₂S 的核心菌群是硫酸盐还原菌(sulfate-reducing bacteria, SRB)。

其中最常见、最典型的代表是Desulfovibrio piger。此外,Desulfovibrio fairfieldensis、Desulfovibrio desulfuricans、Desulfobulbus、Desulfomicrobium、Desulfomonas 等,也都属于与 H₂S 生成相关的菌群。

SRB 在结肠中的数量范围大约可达 10³–10¹¹ CFU/g 。其中 Desulfovibrio 属是人类结肠中最主要的一类 SRB。

不过,现有研究也提示,肠道 H₂S 的来源并不只有 SRB。Fusobacterium 这类菌同样能够参与 H₂S 生成。

此外,卡拉胶(carrageenan) 等硫酸化多糖也可以提供相关底物。研究还指出,粪便 H₂S 升高红肉摄入增加存在相关性。

硫化氢是怎么产生的?

最经典的一条路径,是 SRB 在厌氧环境下利用 H₂ 作为电子供体、利用硫酸盐作为末端电子受体,通过异化硫酸盐还原作用,最终生成 H₂S。

换句话说,这条路径本质上是一个典型的耗氢分流过程:上游发酵菌持续产出 H₂下游 SRB 再把这部分 H₂ 转入硫代谢通路

另一条重要路径,与含硫氨基酸代谢有关。像 Fusobacterium nucleatum 这类菌通过半胱氨酸脱硫酶将L-半胱氨酸等硫氨基酸转化为 H₂S、丙酮酸、氨。

也就说,H₂S 的生成至少同时连接了两条线索:

  • 一条是上游发酵系统是否持续提供 H₂;
  • 另一条是肠道内是否存在较高的硫酸盐或含硫氨基酸负荷。

H₂S 的问题,关键在浓度和部位

H₂S 的作用具有明显的浓度依赖性

  • 在较低水平下,无论是内源性还是肠道来源的 H₂S,都可能参与黏液层稳定、屏障支持和局部防御;
  • 但当暴露水平持续升高时,H₂S 就会转向更明显的细胞毒性和黏膜损伤效应。

研究还表明,正常情况下结肠本身具有相当强的 H₂S 解毒能力,可将 H₂S 氧化为毒性更低的代谢物,例如亚硫酸盐。这意味着,结肠并不是被动暴露于 H₂S,而是长期处在“产生—解毒—利用”之间的动态平衡里。

问题通常出现在两个场景:
一是菌群失衡导致 H₂S 暴露增加;

二是暴露位置前移

小肠对 H₂S 的解毒能力约只有结肠的 1/20。这意味着,一旦菌群失衡或 SIBO 让 H₂S 暴露更多发生在小肠,同样的 H₂S 负荷,其后果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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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3390/ijms2607334

H₂S 为什么更值得放在黏膜环境里理解?

和 H₂、CO₂ 主要反映发酵是否活跃不同,H₂S 更值得放在黏液层—上皮屏障—局部炎症这个框架里理解。

现有研究提示,较高浓度的 H₂S 可抑制线粒体呼吸、影响 ATP 生成,并改变细胞内氧化还原状态;同时,它还会影响黏液层稳定性,增加上皮暴露风险。

——炎症性肠病

研究普遍发现,IBD 患者肠道内 H₂S 暴露增加,SRB 相关菌群也更活跃。IBD 患者结肠腔内 pH 往往高于健康对照,这会为 SRB 提供更有利的生长环境。

与此同时,研究表明,H₂S 还会进一步影响结肠能量代谢。H₂S 可干扰丁酸盐氧化,削弱结肠细胞对丁酸的利用。考虑到丁酸本来就是结肠上皮的重要能量来源,这种变化会让黏膜环境更脆弱,也更容易进入炎症状态。

——结直肠癌

现有研究已经提示,多种 H₂S产生菌 与肿瘤发生发展有关,尤其是 Fusobacterium nucleatum 这类既参与肿瘤微环境、又可参与 H₂S 生成的菌。

H₂S 在肿瘤发生中可能参与多个过程,包括细胞代谢调节、血管生成、细胞周期调控以及 DNA 损伤相关效应。

硫化氢升高,通常说明什么?

从肠道代谢角度看,H₂S 升高通常提示的不是单纯“产气增多”,而是以下几件事可能同时存在:

  • 上游代谢系统仍在持续提供 H₂;
  • 肠道内存在较活跃的硫酸盐还原或含硫氨基酸分解通路;
  • 局部 H₂S 解毒和清除能力可能面临更高负荷;
  • 黏液层、上皮代谢和炎症环境,可能正在承受更大的压力。

所以,H₂S 更适合放在“耗氢分流—硫代谢负荷—黏膜环境风险”这条线上看。

氨:常被忽略的蛋白发酵代谢产物

氨主要来自氨基酸脱氨作用

和前面几类气体相比,氨(NH₃)在肠道产气讨论里经常被忽略,但在肠道代谢层面,它同样是一个重要信号。

研究提到,NH₃ 主要由结肠细菌对氨基酸进行脱氨作用后产生。它和 H₂、CO₂、CH₄ 这类主要以气体形式存在的成分不同,NH₃ 在胃肠道内主要溶解于液相环境中。

研究表明,人类粪便中检测到的 NH₃ 浓度大约在 10 – 30 mM,而且随着蛋白质摄入增加,NH₃ 的排泄量也会增加

氨和哪类底物关系更密切?

如果说 H₂ 和 CO₂ 更直接对应碳水代谢,那么 NH₃ 更直接对应的是蛋白质及氨基酸代谢。它的生成意味着,进入结肠的含氮底物正在被菌群进一步分解

也就是说,NH₃ 更多反映的是肠道内蛋白发酵这一端的代谢活动。

它不是典型的“排气体积贡献者”,但在结肠代谢环境中,NH₃ 所代表的含氮代谢负荷值得注意。

氨升高后,会对肠道产生什么影响?

NH₃ 可通过改变肠道细胞形态和中间代谢,对细胞产生多方面毒性作用,包括抑制 DNA 生物合成以及缩短细胞寿命

此外,一些研究还发现,较高水平的 NH₃ 可损伤结肠黏液层,并降低结肠细胞的寿命;在动物研究中,升高的 NH₃ 还与抑制结肠细胞对丁酸的氧化利用有关。

NH₃ 的问题在于它会直接影响结肠上皮细胞所处的代谢环境

氨升高,通常说明什么?

从肠道代谢角度看,NH₃ 升高通常提示的是蛋白发酵负荷增加,以及结肠内含氮底物代谢活跃。它反映的重点在肠道局部代谢环境是否承受了更高的含氮代谢压力。NH₃ 更适合放在“蛋白发酵—黏膜环境—上皮代谢”这条线上看。

近年的研究还开始把 NH₃ 的意义从肠道局部环境延伸到更广的系统轴线。已有系统综述和 Meta-analysis 提出,肠道内源性 NH₃ 与 H₂S 可能还与男性生殖健康相关。

这项荟萃分析发现,体内(NH3)和/或硫化氢(H2S)与对男性生育有益的乳杆菌负相关,而氨和硫化氢与对男性生育有负面影响的拟杆菌属正相关。对乳杆菌属和拟杆菌属水平与氨进行比较的荟萃分析显示,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1)。

不过,这部分内容目前可视为前沿方向,而不是已经定论的临床结论。

甲烷:更值得关注的是肠道动力变化

在肠道主要气体中,甲烷(CH₄)的来源和 H₂、CO₂ 不太一样。CH₄ 主要不是由普通细菌直接产生,而是由产甲烷古菌(methanogens)利用 H₂ 作为电子供体,将 CO₂ 还原后生成。

甲烷的出现同时说明肠道内前端已经存在 H₂ 和 CO₂ 的持续生成,并且下游存在活跃的甲烷生成通路。

哪些菌群参与了甲烷生成?

人类胃肠道内最主要的产甲烷微生物属于 Euryarchaeota。其中,最常见、最重要的代表是 Methanobrevibacter smithii

此外,Methanosphaera stadtmanae 和 Methanobrevibacter oralis 也被认为参与了 CH₄ 的生成。

研究还提到,人体粪便中产甲烷古菌的丰度差异很大,可从几乎检测不到 10⁹ CFU/g stool 不等;而只有当其数量达到大约 10⁷ 时,呼气中才更容易检测到 CH₄。

甲烷生成会带来什么代谢后果?

甲烷生成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它能够明显减少总气体摩尔数。对应反应为:

CO₂ + 4H₂ → CH₄ + 2H₂O

也就是说,原本的 5 mol 气体,最终会变成 1 mol 气体。从这个角度看,甲烷生成实际上会降低总体气体体积。

甲烷相关问题的重点,往往在于它改变了气体代谢的去向,也改变了肠道内 H₂ 的分流格局

从机制上看,这是一条非常典型的耗氢通路。

也就是说,上游发酵菌把未被小肠吸收的底物分解后,产生 H₂、CO₂ 和短链脂肪酸;下游产甲烷古菌再把 H₂ 和 CO₂ 进一步转入甲烷通路。

这一点很关键。因为 H₂ 在肠道里并不会无限累积。研究表明,较高的 H₂ 分压会抑制发酵菌继续代谢底物,并影响 NADH 再氧化以及后续发酵过程。换句话说,把 H₂ 持续移走,本身就是维持发酵系统继续运转的一部分。 甲烷生成正是这套移走 H₂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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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烷和便秘经常一起出现

较高水平的 CH₄ 与肠道动力减慢相关,并且和便秘,尤其是 IBS-C(便秘型肠易激综合征) 的关系更为密切。

一些研究还显示,CH₄ 可增强肠道收缩活动,同时减慢肠内容物推进速度。

也就是说,甲烷相关问题的重点,并不主要体现在总气体体积上,而更多体现在动力学后果上。

甲烷可能不仅影响动力,也和能量提取效率有关

一项研究发现,高甲烷产生者并没有表现出更高的 SRB 或 产乙酸菌活性下降,也就是说,甲烷通路未必是在压制其他耗氢通路;但高甲烷产生者却表现出更高的血清丙酸水平,并且在高纤维、全食物模式饮食下,具有更高的宿主可代谢能量(metabolizable energy, ME)。

进一步的网络分析还发现,和 CH₄ 生成正相关的,不只是 Methanobrevibacter smithii,还包括一组更适合降解膳食纤维、发酵纤维降解产物并生成丙酸的菌群,例如 Bacteroides caccae、Bifidobacterium adolescentis、Coprococcus、Eubacterium、Lachnospira、Prevotella copri、Roseburia faeci等。

与甲烷产生率呈正相关的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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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093/ismejo/wraf103

这提示,甲烷有时更像是一个微生物协同网络的标志:它背后可能对应的,是一整套更擅长处理纤维底物维持发酵链条、促进短链脂肪酸生成和吸收的菌群结构。

甲烷升高,通常说明什么?

从肠道代谢角度看,CH₄ 升高通常提示的是:

  • 肠道内存在较活跃的甲烷生成通路;
  • H₂ 和 CO₂ 正在被持续转入这条通路;
  • 气体代谢结构更偏向甲烷型耗氢分流;
  • 在部分人群中,这种代谢格局还可能伴随动力减慢、便秘倾向,以及更高效的纤维利用和短链脂肪酸相关代谢。

从实际理解上看,CH₄ 更适合放在“耗氢通路—肠道动力—微生物能量提取效率”这条线上看。提示气体代谢结构肠道动力状态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

02
同样是产气,为什么症状和结局会完全不同?

上一章节我们了解到,H₂、CO₂、H₂S、NH₃、CH₄ 这些产物,来源不同、代谢路径不同,对宿主的影响也不同。也正因为如此,临床上看起来都叫“腹胀”“排气多”或“吃完不舒服”,背后的机制并不一定相同。

气体本身只是结果,真正决定症状和结局的,是气体类型代谢去向以及宿主对这套代谢输出的承接能力

肠道气体本身并不一定带来症状,关键在于能否被及时清除

肠道菌群发酵产生气体,本身并不等同于一定会出现不适。研究提到,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气体主要有三种去路:

  • 第一,被其他气体利用菌进一步代谢为非气态产物;
  • 第二,被肠道吸收进入血液循环,再经呼吸排出;
  • 第三,经肛门排出。

一项研究显示,大约 77% 的微生物气体会通过前两种方式被清除,以排气形式离开的约占 23%

这意味着,对多数健康人来说,产气清除之间通常可以维持相对稳定的平衡。气体生成本身是结肠发酵的一部分,问题往往出在这套清除机制是否还能及时承接当前的发酵输出。

为什么有些人更容易腹胀、排气多?

主诉频繁腹胀排气增多的人群,往往存在肠道气体清除受损。也就是说,他们的问题不一定只是产气更多,还可能是气体在肠道内停留得更久、清除得更慢

另一要点是,功能性胃肠道症状患者对气体负荷的耐受阈值往往更低

研究提到,这类人群相对正常人可以耐受的气体量,也更容易出现腹胀、胀满感和不适。也就是说,同样的气体负荷,在不同宿主背景下,主观症状的强弱并不一致

这一点也和近期的干预研究相呼应。

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纳入了 350 名自述存在腹胀/消化不良症状的健康成年人,连续 6 周给予多菌株合生元或安慰剂。结果显示,干预组不仅腹胀和胀气评分下降腹部不适也显著改善,同时便秘相关不适和排便规律性也有所改善

研究者指出,这类变化可能并不只是来自单纯产气减少,还与胃肠动力改善、内脏高敏感缓解以及肠道屏障功能支持有关。

这种差异在实际菌群报告中也很常见。看起来都属于产气相关问题,但进一步拆开后,背后的代谢结构并不一样。

比如在谷禾的一些样本中,除了主诉腹胀或排气增多之外,还可以直接看到肠道产本身已处于超标水平;进一步拆开后,又伴随对甲酚过多丁酸盐不足Bacteroides fragilis 增殖,以及腹胀相关的 Bacteroides、Clostridium、Proteobacteria 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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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谷禾肠道菌群检测数据库>

这样的结果提示,问题往往不只是气体多了,而更像是发酵负荷升高、腐败代谢增强、保护性代谢物不足菌群生态失衡同时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同样表现为腹胀或排气增多,背后的处理逻辑并不一样。

气体的产生位置和产生速度,也会影响症状表现

除了总量和清除能力,气体在肠道内的产生位置和产生速度同样重要。研究指出,肠道内气体的数量分布位置出现异常,都可能导致不良症状。

例如,当碳水化合物在小肠内被细菌过度发酵时,更容易引起明显的腹胀和腹痛,这也是小肠细菌过度生长相关症状的重要机制之一。

RFOs(raffinose family oligosaccharides)这类发酵速度较快的底物,更容易因为短时间内迅速产气,而增加肠道清除负担,从而放大腹胀等症状。

注:RFOs是一类由多个单糖(通常是葡萄糖、果糖和半乳糖)通过糖苷键连接而成的低聚糖。在植物中广泛存在,尤其是在豆类、十字花科蔬菜(如卷心菜和花椰菜)、全谷物和某些根茎类蔬菜中。

有些“产气食物”在持续摄入后,症状反而会减轻

研究提出,肠道清除气体的能力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被饮食改变的

例如,在刚开始摄入GOS这类短链、发酵较快的非消化性碳水时,总气体体积可增加 37%;但在连续摄入两周后,气体体积又会下降回基线水平。与此同时,在到达肛门前就被清除掉的气体比例,还呈现上升趋势

这说明,持续摄入某些产气性食物后,肠道菌群耗气能力宿主对气体的处理能力可能会发生适应。一些所谓“容易产气”的食物,并不一定会长期维持同样强度的不适,症状程度可能随着时间而改变。

在炎症性肠病中,硫化氢相关信号更值得警惕

临床研究和实验研究都提示,菌群产生的 H₂S 与 IBD,尤其是溃疡性结肠炎(UC),存在关联。体外研究发现,UC 患者粪便样本中的硫酸盐还原菌数量高于健康对照,同时 H₂S 生成水平也更

还有研究发现,去除富含含硫氨基酸的食物,如 牛奶、鸡蛋和奶酪,在部分溃疡性结肠炎场景中曾显示出一定治疗意义。这提示,H₂S 所对应的也可能反映结肠局部代谢环境的改变。

甲烷菌和硫酸盐还原菌,与结直肠癌有关

多项研究还发现,甲烷菌硫酸盐还原菌相关通路与结直肠癌(CRC)存在关联。

结直肠癌患者中,CH₄ 排出的发生率高于健康对照;与此同时,较高水平的 H₂S 也出现在结直肠癌高风险人群和溃疡性结肠炎患者中。

还有研究发现,在结直肠癌患者活检组织中,负责 H₂S 解毒的酶硫代硫酸盐硫转移酶丰度较低。这些结果提示,肠道气体及其相关代谢通路的意义,可能已经不只是功能症状层面,还涉及肠道局部病理环境的变化。不过,目前这类关联背后的分子机制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03
食物与肠道气体
关键:食物底物如何被菌群处理

我们知道导致肠道气体的原因很多,但食物是影响产气症状的主要因素之一。食物之所以会影响肠道产气,关键是其中有哪些成分没有在上消化道被充分消化吸收,最终进入结肠,成为菌群发酵的底物

与肠道气体关系最密切的食物类型,主要包括豆类、部分蔬菜和水果、全谷物、乳制品。这些食物虽然来源不同,但在机制上有一个共同点:都可能为结肠菌群提供可发酵底物,从而增加气体生成

豆类——RFOs

豆类,包括干豆、扁豆、豌豆等,是很多人日常饮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通常脂肪含量较低,同时富含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因此在营养学上一直被视为具有较高价值的食物。

然而,尽管具有上述优点,许多消费者仍避免食用豆类,尤其是多种菜豆,原因是担心排气过多胃部不适

豆类引起的排气增加往往出现在摄入早期

有报道指出,部分人在饮食中加入豆类后,尤其是纤维摄入本就偏低的人,排气增加是预期结果。然而,有报道指出,随着更频繁地摄入豆类,排气会有所减少

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50%的健康受试者报告在食用斑豆或烤豆的第一周内排气增加,但第二周后这一比例降至38%

此后,报告胀气症状的受试者百分比在第6~12周持续下降至15%~23%

在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了连续28天食用豆类(鹰嘴豆、扁豆和青豆)的影响。在干预早期,食用每种豆类都会引起胀气显著增加,但在后期胀气水平显著下降

基于以上这些研究,排气的频率取决于个体食用豆类的频率,且个体之间的反应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豆类中的关键底物是 RFOs

研究认为,豆类与肠道气体关系密切,主要与其中较高含量的膳食纤维RFOs 有关。

研究指出,人类缺乏足够的 α-galactosidase 来降解这类寡糖,因此 RFOs 不能在小肠被充分消化吸收,而会进一步进入结肠,被菌群发酵,并在这一过程中产生气体。也正因为如此,豆类摄入后出现排气增加,在机制上是可以解释的。

不同豆类中的 RFOs 含量存在差异

扁豆、青豆、黄豆、豇豆、红芸豆等都属于 RFOs 含量相对较高的代表,不同种类之间在棉子糖、水苏糖、毛蕊花糖的含量上存在明显差异。

这说明,豆类引起的肠道产气并不是完全一致的,不同品种、不同底物组成,都会影响进入结肠后的发酵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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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方式可能影响豆类的产气潜力

除了原料本身的差异,综述还提到,一些加工处理方法可能降低植物中的 RFOs 含量,例如挤压、浸泡、高压灭菌、酶处理、煮沸。这些方法在不同程度上都有助于减少 RFOs,因此也被认为可能降低后续发酵产气

从应用角度看,这部分研究的意义比较明确:豆类相关问题并不一定只能通过回避摄入来处理,底物含量本身加工方式同样会影响最终的耐受性表现。

蔬菜和水果:果聚糖和多元醇

食用富含果聚糖的蔬菜后,人体可能会出现肠胃胀气。在蔬菜和水果中,与肠道气体关系更密切的是其中所含的某些可发酵碳水化合物。主要包括两类成分:一类是果聚糖,另一类是多元醇。

蔬菜和水果中的果聚糖属于菊粉型,由一个至多个与蔗糖的果糖部分相连的2→1连接的β-果聚糖基单元组成。此类果聚糖中最简单的物质是1-蔗果三糖,即β-果聚糖基-(2→1)-β-果聚糖基-(2→1)-α-吡喃葡萄糖苷。菊粉型果聚糖的聚合度通常在3~约60之间。

菊粉和低聚果糖(FOS)在蔬菜中含量丰富,如洋蓟、芦笋、菊苣根、大蒜、洋葱、蒲公英叶、韭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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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聚糖在小肠中无法被消化,在结肠中发酵后产生过多肠道气体

果聚糖不能在小肠被消化吸收,因此会进入结肠,被菌群进一步发酵,从而增加气体生成。

最近的两项研究探讨了食用含菊粉食物对胃肠道症状的影响。排气增加是健康志愿者中最常见的胃肠道症状之一。

两项研究的结果均显示,健康志愿者在食用富含菊粉的饮食后,报告的最常见的胃肠道症状是肠胃气胀加重

在另一项研究中,据报告,在连续5周食用富含低聚果糖的饮食期间,低聚果糖会导致肠道气体产生增加

多元醇也是蔬菜和水果中重要的产气相关成分

多元醇天然存在于一些水果和蔬菜中,也被广泛作为无糖甜味剂用于口香糖和饮料中。

FDA批准的多元醇包括甘露醇、山梨醇、木糖醇、异麦芽酮糖醇、乳糖醇、麦芽糖醇、赤藓糖醇、氢化淀粉。

一项研究评估了山梨醇吸收不良与胃肠道症状之间的关系,该研究让7名健康参与者摄入不同剂量的山梨醇。在大多数受试者(7人中的4人)中,仅摄入5克山梨醇就与气体显著增加相关,而大多数受试者在摄入20克山梨醇后出现了严重症状(气体、腹胀、痉挛和腹泻)。

同样,在另一项包含10名健康志愿者的研究中,与摄入低剂量甘露醇相比,摄入含有高剂量甘露醇的水溶液导致的副作用发生率最高,包括肠胃气胀、腹泻和腹痛。

多元醇所带来的不适程度不仅与成分本身有关,也与摄入剂量密切相关。

蔬菜和水果相关的不适,本质上仍然是底物问题

从现有研究看,蔬菜和水果与肠道气体的关系,主要还是通过其中的果聚糖和多元醇来体现。

  • 前者因为不能在小肠被消化,会进入结肠发酵;
  • 后者则因为吸收较差,更容易在较高摄入量下引起产气和其他胃肠道不适。

全谷物——果聚糖

全谷物常被视为健康食物,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有同样的耐受性

小麦、玉米、大麦、黑麦、燕麦等谷物是世界大多数人口主要依赖的主食。与此同时,营养学和公共健康建议通常鼓励更多摄入全谷物而不是精制谷物。

《2020–2025美国膳食指南》建议每天至少摄入 3 盎司(约85克)全谷物,这主要基于全谷物与代谢健康相关的益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全谷物在所有人群中都具有同样的胃肠耐受性,研究指出,全谷物虽然含有部分可发酵膳食纤维和抗性淀粉,但其中更值得关注的一个成分,是果聚糖

全谷物中的果聚糖——与产气关系更密切的底物

谷物中的果聚糖与蔬菜水果中的果聚糖并不完全相同。前者主要属于左聚糖型,其结构特点是 β-呋喃果糖基单元通过 (2→6) 键连接到蔗糖分子上。这类果聚糖在谷物中的聚合度可达到约 90(说明它们属于结构相对复杂、可进入结肠发酵系统的一类底物)。

大量研究已将全谷物摄入排气增加联系起来。

在一项非对照研究中,55%的IBS患者报告麸皮加重了其胃肠道症状,包括产气相关主诉

关于麦麸的对照试验也报道,与安慰剂相比,参与者出现更多排气腹部不适

此外,Vuholm等考察了全麦和全黑麦对胃肠道症状的影响,发现摄入这些全谷物健康志愿者排气增加显著相关。

部分人群需要关注FODMAPs

尽管小麦及其他谷物中的果聚糖等可发酵低聚糖、二糖、单糖、多元醇(FODMAPs)普遍被认为会在IBS患者中引起严重胃肠道症状,但也有研究指出,许多非乳糜泻性麸质敏感者实际上可能对小麦中的FODMAPs而非麸质敏感。

加工方式可能影响全谷物的产气潜力

已有研究开始评估不同工艺对谷物中果聚糖的影响。据推测可减少肠道气体及其他胃肠道症状。

一项研究评估了不同酸面团酵母菌株在96小时发酵过程中降解小麦粉中果聚糖的能力。发酵后,与传统面包酵母S. cerevisiae分离株相比,从澳大利亚酸面团中分离得到的Saccharomyces cerevisiaeTorulaspora delbrueckii显著降低小麦粉中的果聚糖含量。

另一项研究还考察了,植物乳杆菌酿酒酵母延长发酵时间在黑麦面团发酵过程中降解黑麦面包果聚糖的潜力。发酵3小时后,作者注意到,与仅用面包酵母发酵的面包相比,采用植物乳杆菌和酵母发酵的黑麦面包中果聚糖含量显著下降

也就是说,原料本身之外,发酵工艺加工方式同样会影响最终进入结肠的发酵底物负荷。

全谷物相关问题,更适合放在底物耐受性框架中理解

这里还可以区分两个层面来看:

  • 一是发酵负荷,也就是进入结肠的果聚糖有多少,以及菌群会不会因此形成更高的发酵输出;
  • 二是个体耐受性,也就是面对这部分发酵产物和气体,这个人是否更容易出现腹胀、排气增多等不适。

前者有时可以结合菌群功能线索辅助理解,后者则更多与宿主本身的肠道动力、气体清除和感觉敏感性有关。

从干预角度看,全谷物相关不适更适合先放在果聚糖耐受的框架里理解,再进一步结合加工方式、摄入剂量摄入频率做调整;如果同类底物反复诱发症状,后续也可以结合饮食记录、症状出现的时间窗,包括菌群线索,进一步判断问题更偏向发酵太强,还是本身更不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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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乳制品——乳糖

乳制品相关不适,核心在于乳糖处理能力

牛奶和其他乳制品加重胃肠道症状的食物之一,尤其是在全球相当一部分成年乳糖酶缺乏人群中。

乳糖是哺乳动物乳汁中特有的碳水化合物,人乳中含量约为7.2 g/100 ml,牛乳中约为4.7 g/100 ml。乳糖本身并不会直接引起气体问题,影响后续结局的是它能否在小肠被及时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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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糖能否被消化,取决于乳糖酶活性是否足够

乳糖酶是负责水解乳制品中乳糖的酶。乳糖需要依赖乳糖酶水解为葡萄糖半乳糖后,才能在小肠被吸收。

在大多数哺乳动物中,乳糖酶活性在儿童期较高,但会随年龄增长迅速下降。在人群中,仅约 30% 的人群在成年后仍保持乳糖酶持续表达,但这种乳糖酶持续性在不同人群中的分布差异很大。

这意味着,对相当一部分成年人来说,乳糖并不能在小肠被充分处理,而更容易进入结肠。

未被消化的乳糖会进入结肠并被菌群发酵

研究指出,当乳糖没有在小肠被充分水解为单糖时,它会进入大肠,成为菌群可利用的发酵底物。随后,肠道菌群会对其进行代谢,并产生相关气体。乳糖酶缺乏患者因结肠内乳糖发酵而出现排气增加

乳糖进入结肠后,菌群组成会影响后续的代谢走向。某些菌群,尤其是双歧杆菌属乳杆菌属,具有β-半乳糖苷酶活性,能够利用乳糖并完成进一步分解;同时,这两类菌更倾向于产生短链脂肪酸,而不像其他部分异型发酵菌那样更容易形成较高的氢气和甲烷输出。也就是说,乳糖进入结肠之后,会不会形成更明显的产气表型,和菌群如何处理这部分底物也有关系。

益生菌可能缓解乳糖不耐受症状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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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007/s10482-026-02278-x

部分人群对乳糖的耐受,可以随着菌群适应而变化

在乳糖不耐受人群中,长期、规律地接触乳糖后,肠道菌群可能发生适应性变化

这种变化通常表现为具有β-半乳糖苷酶活性的乳糖发酵菌增加,例如双歧杆菌属乳杆菌属丰度上升,同时结肠对乳糖的处理效率提高,呼气氢排出下降,症状减轻

基于证据的、对乳糖不耐受有益的益生菌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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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007/s10482-026-02278-x

04
结语

如果把肠道产气仅仅理解为吃了某类食物之后会不会胀,那么临床和健康管理层面的处理往往容易停留在经验性忌口、临时回避泛化建议上。但从现有研究看,肠道产气所连接的并不只是食物和症状,还包括底物进入上消化道后的处理效率、结肠阶段的菌群代谢方式、不同耗氢通路的分流方向,宿主本身的动力耐受状态等。这意味着,产气相关问题更适合被理解为一个可分层、可追踪、可干预的功能表型。

未来关于产气相关问题的管理,会包括对具体底物、具体通路具体耐受阈值的识别。进一步判断:究竟是哪一类底物在反复诱发症状,进入结肠后被怎样的菌群结构处理,又是在什么剂量和什么摄入方式下开始越过个体的耐受边界。

肠道产气相关问题也越来越值得放到多维评估框架里看。饮食记录能帮助识别底物来源,症状时间窗能帮助判断反应时序,呼气试验能帮助捕捉功能性输出,而菌群相关信息则更适合帮助理解:个体的肠道,当前更偏向哪一种发酵和耗氢模式,是否已经出现了保护性代谢物不足、腐败代谢增强,或者硫代谢相关通路偏移。也就是说,菌群检测帮助我们把原本笼统的症状,推进到更具体的代谢理解和功能识别

总的来说,肠道产气更像是肠道持续暴露自身代谢状态的一种外显方式。把这些信号读得更清楚,就更接近下一阶段更精细的营养干预和功能管理。

注:本账号内容仅供学习和交流,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医疗建议。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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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asme Mutuyemungu, Mukti Singh, Sean Liu, Devin J. Rose, Intestinal gas production by the gut microbiota: A review, Journal of Functional Foods,Volume 100, 2023

腹胀、便秘、肠易激以及肠道菌群关联科普:从病因到管理

谷禾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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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消化系统不适已成为困扰全球数亿人的常见问题。其中,腹胀和便秘是最为普遍的胃肠道症状。它们不仅带来身体上的沉重感、疼痛和不适,更深刻影响着患者的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许多患者在经历了长期的腹胀和排便困难后,最终被诊断为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这是一种以腹痛伴随排便习惯改变为特征的功能性肠病

过去,这类问题常被简单归因于“消化不良”或“胃肠动力不足”。随着神经胃肠病学微生物组学的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其背后是复杂的脑-肠-微生物轴失调

研究表明,腹胀和便秘并非孤立的局部问题,而是涉及中枢神经系统肠神经系统(ENS)、肠道内分泌激素免疫炎症反应以及数以万亿计的肠道微生物的系统性失调。

本文将基于最新的科学研究和临床指南(如罗马IV标准),深入探讨腹胀与便秘的定义、高发人群病理生理机制,特别是肠道菌群肠道激素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并为您提供一套涵盖饮食、微生态调节生活方式中医药的综合干预建议。

腹胀是一个常见但复杂的症状,原因多种多样,从饮食和压力肠道微生物群失衡医疗状况。本文解释了胃肠科医生通常会如何应对腹胀,胃肠专家会诊时应期待的情况,以及消化健康评估如何识别腹部不适背后的模式。帮助判断何时采取基础干预,何时需要进一步检查。

什么是腹胀?
定义、亚型与鉴

▸ 什么是腹胀和便秘?

▸ 腹胀的定义

腹胀是腹部胀气或膨胀感的统称。普通人吃饭后偶尔会有轻度腹胀,这是正常生理现象。只有频繁发作或持续存在的腹胀才需要关注。

▸ 便秘的定义

便秘主要表现为排便次数减少粪便干硬排便困难。一般以每周排便少于3次,并伴有排便费力或不畅作为诊断标准。

注:每个人排便习惯存在差异,有人每日1–2次,也有人2–3天一次。只要规律且粪便不干硬,均不属于便秘。

下面将从临床与医学角度进一步解析腹胀和便秘的定义及其亚型。

▸ 临床与医学定义
(主观感受与客观体征)

在消化系统临床中,腹胀是最常见且困扰患者的症状之一。医学上需区分“Bloating”和“Distension”两个概念。根据罗马IV标准及国际疾病分类(ICD-11),其区别主要如下:

▸主观腹胀(Bloating):指患者主观感受到的腹部饱胀感、紧绷感或气体堵胀感。这是一种感觉可能伴随也可能不伴随腹部的实际增大。

▸客观腹部膨隆(Distension):指客观上可测量到的腹围增加,通常是肉眼可见的腹部向外突出。

二者可单独或同时存在。普通人群中,主观腹胀患病率约19%,伴客观腹围增加约9%;而在肠易激综合征(IBS)等功能性肠病患者中可高达66%–90%

★ 腹胀是多系统的复杂失调

罗马IV标准将功能性腹胀和腹部膨隆定义为独立的肠-脑互动异常”疾病。其诊断要求为:反复出现腹胀或腹部膨隆,平均每周至少1天,症状在诊断前已持续6个月,且近3个月符合标准,并排除IBS、功能性便秘等其他功能性胃肠病。该区分提示腹胀并非单一器质性问题,而是涉及神经、肌肉、微生物免疫系统的复杂失调。

▸ 腹胀的亚型

腹胀可以分为功能性腹胀器质性腹胀:

▸功能性腹胀:最常见,无明显的解剖学或生化异常。其发生多与内脏高敏感性、胃肠动力异常、肠道菌群失调腹膈肌协同失调有关。

▸器质性腹胀:由明确的疾病引起,如肠梗阻、腹水(肝硬化、心衰引起)、胃轻瘫、乳糜泻、卵巢肿瘤等。在重症医学科中,腹胀甚至可能是危及生命的腹腔间隔室综合征(ACS)的先兆。

相比之下,功能性腹胀缺乏常规临床评估可解释的器质性原因

▸ 腹胀与腹部肥胖的区别

许多患者,尤其是女性,常将功能性腹胀导致的腹围增大误认为“发胖”或“腹部肥胖”,但两者本质上截然不同

▸基础原因不同:腹部肥胖是由于皮下脂肪或内脏脂肪的长期过度蓄积;而腹胀引起的腹围增大,多由肠道气体、滞留粪便腹壁肌张力异常导致腹腔内容物前移所致。

▸时间节律不同:肥胖引起的腹围增大相对稳定,短时间内变化不明显;而功能性腹胀呈明显昼夜节律,常表现为“晨轻暮重”:晨起腹部平坦,随进食逐渐加重,至傍晚或夜间达峰,经休息或排气排便后缓解。

▸伴随症状不同:腹胀常伴有肠鸣音亢进、频繁嗳气、排气增多、腹痛或排便习惯改变(如便秘);而单纯的腹部肥胖通常不伴随这些消化道急性症状。

流行病学特征与易感人群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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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患病率与风险因素

腹胀和便秘是全球常见的健康问题。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全球约有15%-18%的普通人群每周至少经历一次腹胀。在中国,成人慢性便秘的患病率约为4.0%~10.0%,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显著升高,80岁以上老年人的患病率甚至可达38.0%

两者常相伴发生。在便秘型肠易激综合征(IBS-C)和功能性便秘(FC)患者中,超过90%伴有明显腹胀。

▸ 共同风险因素

这两种症状的共同风险因素包括:

不良的饮食习惯(如高脂、低纤维饮食,高肉类摄入);

缺乏体力活动或运动

不规律的排便习惯、

精神心理压力(焦虑、抑郁、睡眠质量差);

年龄、疾病因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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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更易患腹胀和便秘

需要注意的是,腹胀和便秘的性别差异极为显著女性患病率通常为男性的1.5~2倍以上。

女性之所以成为腹胀和便秘的高发群体性激素雌激素和孕激素)的周期性波动和生命阶段性衰退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特别是在绝经期和围产期,女性的胃肠道面临着巨大的生理挑战。

▸ 围绝经期女性的“肠道危机”

围绝经期是指女性绝经前后的一段过渡时期,其核心特征是卵巢功能衰退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剧烈波动并最终显著下降。研究表明,绝经后女性患便秘和IBS的症状严重程度显著高于绝经前女性。其机制主要包括:

1.胃肠动力减弱:雌激素受体(ERα、ERβ)及G蛋白偶联受体(GPER/GPR30)广泛存在于肠神经系统和肌间神经丛。雌激素通过一氧化氮(NO)通路调节平滑肌收缩与舒张;其水平下降会减慢胃肠蠕动、延迟胃排空延长结肠传输时间,从而引发便秘和腹胀。

2.肠道微生态失衡:肠道菌群与雌激素相互调节。肠内“雌激素代谢菌群”通过分泌β-葡萄糖醛酸酶,将结合态雌激素转为游离态,促进肠肝循环重吸收。围绝经期雌激素下降会降低菌群多样性,减少有益菌、增加有害菌,既降低雌激素利用率,又增强发酵产气,加重腹胀

3.内脏敏感性增加:雌激素对中枢神经系统的痛觉调节具有保护作用;其缺乏会降低内脏痛觉阈值,使正常肠气或轻度扩张被放大为明显的腹胀和腹痛。

▸ 围产期女性的“双重压迫”

在怀孕期间及产后(围产期),女性同样极易发生便秘和腹胀,患病率可高达40%-52%。其原因包括:

1.激素风暴:孕期孕激素显著升高,其平滑肌松弛作用虽可防止子宫过早收缩,但也降低胃肠道平滑肌张力、减弱肠蠕动,使食物残渣滞留时间延长、水分过度吸收,从而导致粪便干结和气体滞留。

2.机械性压迫:随着胎儿的生长,不断增大的子宫会直接压迫直肠和乙状结肠,形成物理性梗阻,阻碍粪便和气体的排出。

3.产后盆底肌受损:分娩(尤其阴道分娩)可损伤盆底肌及阴部神经,导致排便协同失调,排便时盆底肌反而收缩,进而引起排便困难和继发性腹胀

腹胀可能的原因,按发生概率排序

1
饮食不当(最常见)

饮食不当是腹胀的首要原因,占比超过60%。具体常见情况主要有以下几种:

▸ 吃太多容易产气的食物

豆类、洋葱、大蒜、韭菜、萝卜、卷心菜、甘蓝这些食物含有较多不易消化的碳水化合物。它们进入结肠后被细菌发酵产生大量气体,易引发腹胀。

许多人饮奶后腹胀,多为乳糖不耐受所致,中国人约70%存在不同程度乳糖不耐受。

▸ 吃饭太快

吃饭速度快会吞入大量空气。这些空气进入胃肠道,加重腹胀感。边吃边说话更容易吞入空气。

▸ 吃太多高脂高糖食物

高脂肪高糖食物减慢胃排空速度,食物在胃内停留时间延长,发酵产气增加

可能导致腹胀发生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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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性消化不良

功能性消化不良占腹胀原因的15%~20%。这种病无明显胃肠结构异常,主要表现为餐后饱胀、早饱上腹胀痛

其发病与胃动力异常内脏高敏感有关,约半数患者合并幽门螺杆菌感染,根除后部分症状可缓解。

3
本身便秘

便秘患者粪便长时间积聚在结肠内,细菌发酵粪便产生大量气体。便秘本身就会引发严重腹胀。很多便秘患者第一主诉就是腹胀

4
肠易激综合征

肠易激综合征是一种常见功能性肠病。腹胀是肠易激综合征便秘型最常见症状,大约80%患者有不同程度腹胀。腹胀症状在排便后通常会减轻

肠易激综合征中的微生物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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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monajjed MB,et al.Medicina (Kaunas).2025

5
肠道菌群失调

抗生素使用饮食改变年龄增长可改变肠道菌群组成;产气菌过度生长增加气体生成,导致持续腹胀。

▸ 肠道菌群失调会加重腹胀和消化功能障碍

肠道菌群失调还意味着微生物群落失衡。当产气细菌数量超过其他细菌,或有益菌数量被耗尽时,发酵平衡会倾斜


肠道微生物群的失调会导致中枢和消化生理过程的改变,包括运动性和免疫功能,这些都会加重腹胀消化功能障碍

▸ 腹胀可能与菌群失调相关的迹象:

  • 抗生素频繁使用史
  • 高糖低纤维饮食
  • 慢性压力或免疫问题
  • 随着时间推移,食物敏感加重
  • 持续胀气和肠道不规则,且无明确诱因

6
胃酸过低(低盐酸)

这里小编要特别强调,胃酸不足是传统医学中常被忽视的根本原因之一。胃酸(HCl)对蛋白质分解、食物杀菌、启动消化级联反应及维持酶活性所需酸性环境至关重要;其不足时,食物尤其蛋白质在进入小肠前难以充分消化

▸ 低胃酸可致小肠细菌过度生长,从而引起腹胀

文献综述显示,胃酸不足时未消化食物在胃肠道发酵,可能诱发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并促进幽门螺杆菌等进一步增殖。

SIBO与腹胀、吸收不良和腹泻有关,直接与胃酸减少及随后的上小肠菌群失衡相关。关于低盐碱和细菌过度生长的研究发现,在低酸条件下,小肠中的细菌过度生长会导致本应用于重要代谢功能的蛋白质分解,从而产生消化和系统下游的影响。

▸ 腹胀可能与胃酸过低有关的迹象:

  • 腹胀通常在进食后30到60分钟开始,尤其是在蛋白质含量高的餐后
  • 即使吃了少量食物,也很快感到饱
  • 粪便中未消化的食物
  • 胃酸反流
  • 维生素B12、铁或锌的营养缺乏

7
肠道蠕动缓慢

肠道内存在“清洁运转周期”,对腹胀的发生至关重要。该专业名词为迁移运动复合体(MMC):MMC 是空腹期周期性反复出现的肠蠕动模式,可在餐间“清扫”残留食物残渣、细菌和其他残留物。

缺乏正常 MMC 活性与胃轻瘫、肠道假性阻塞小肠细菌过度生长有关,从而引起显著腹胀。研究显示,慢传输型便秘患者常出现 MMC 异常(如缺失或延长周期,以及关键阶段蠕动减退)。MMC 受损时,食物停滞并发酵,平时会被清除的菌群得以定植和繁殖,进而导致腹胀、便秘和 SIBO

▸ 腹胀可能与肠道蠕动缓慢有关的迹象:

  • 腹胀会在一天中逐渐积累,下午或晚上达到高峰
  • 便秘或排便频率不高
  • 感觉食物在胃里停留好几个小时
  • 胃轻瘫或缓慢运输的病史

8
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

小肠细菌会分解碳水并生成气体及短链脂肪酸;当细菌过多并“吞食”时,气体与其他副产物就会显著增多。它们还会消耗蛋白质和维生素B12,以及脂肪消化所需的胆汁盐。

因此,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导致的腹胀往往特别令人困惑:常见的“健康食物”反而会诱发发作。益生元纤维、洋葱、大蒜、苹果、豆类发酵食品会为细菌提供养分;若这些细菌在小肠而非结肠内大量繁殖,就会在不合适的时间、地点与剂量下发生发酵,从而引起症状。


SIBO 往往并非独立疾病,而是多因素共同导致:胃酸受损使细菌得以在小肠存活,MMC 功能障碍无法有效清除,并叠加结构性问题形成“藏匿口袋”。

▸ 腹胀可能与 SIBO 相关的迹象:

  • 吃饭后90分钟内腹胀,尤其是含碳水化合物的食物
  • 便秘和腹泻交替出现
  • 过多胀气和放屁
  • 吃高纤维或发酵食品时腹胀会更严重
  • 食物中毒或抗生素使用史

9
消化酶不足

消化酶是分解食物的关键:淀粉酶处理碳水,蛋白酶处理蛋白质,脂肪酶负责脂肪。若酶分泌不足,食物会以较大且未充分消化的形式进入肠道,随后被细菌分解,从而引发腹胀。

▸ 最常见的是外分泌胰酶缺乏,导致脂肪吸收差

临床上最公认的情况是外分泌胰功能不全(EPI)。EPI的核心特征是外分泌胰酶缺乏,而脂肪吸收不良是最典型表现,常伴腹部不适和腹胀

不过,腹胀不一定要达到“明显缺乏酶”的程度。亚临床功能不足(常与胃酸过低有关,因胃酸参与触发酶释放的信号级联反应)、压力或衰老,也可能导致碳水与脂肪分解不良。

▸ 腹胀可能与消化酶不足相关的迹象:

  • 吃高脂肪食物后腹胀更严重
  • 油性、漂浮或有异味的大便
  • 吃完饭后即使适量也会感到沉重和不舒服
  • 脂溶性维生素缺乏(A、D、E、K)

10
慢性压力与神经系统失调

这一点常被低估:若你曾在恐惧或压力时感到“胃部下沉”,甚至出现消化仿佛完全停止的体验,你可能已亲身感受到肠-脑轴

▸ 压力或心情不好会影响食物消化

研究表明,压力会抑制迷走神经,进而损害胃肠道及微生物群,并参与肠易激综合征、炎症性肠病等胃肠疾病的发生发展。

肠易激综合征病理生理学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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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3390/jcm12072558.

迷走神经是肠道与大脑之间的重要通路。处于交感神经优势时,消化会被“忽略”:胃酸减少、酶分泌下降、肠蠕动减缓,且 MMC 节律受影响。清单中的这些环节都可能因长期且未缓解的压力而加重

此外,迷走神经对肠道功能具有关键的中枢调控作用;压力可通过该通路直接影响消化动力、分泌与免疫功能

▸ 腹胀可能与压力相关的迹象:

  • 压力大时腹胀明显加重
  • 高压事件前的消化衰竭或稀便
  • 假期或周末消化更好
  • 焦虑、创伤或慢性不堪重负的病史
  • 呼吸浅、下颌紧绷或高基线张力

11
激素波动

这一原因仅限于女性,在功能和传统环境中都被严重低估。

▸ 月经周期可能会影响女性消化和吸收

一项关于孕酮与胃肠蠕动的综述指出:孕酮会减慢胃肠蠕动,并以“剂量依赖”方式影响胃排空,从而促成许多女性在黄体期出现消化迟缓和腹胀

在月经周期中,卵巢激素的波动会调节胃肠道的收缩力、运输、分泌、内脏敏感性和免疫功能;月经期间雌激素水平下降可能尤其增加腹痛改变排便习惯引发腹胀

此外,研究显示肠道通透性月经周期存在关联:黄体期孕酮相关的变化可能影响肠道通透性、细菌易位以及乳房肿胀、腹胀等生理症状的严重程度。

▸ 临床实际情况:

  • 排卵后黄体酮升高会减缓肠道运输,可能导致黄体期腹胀和便秘。
  • 月经前降低雌激素可能会增加肠道敏感度并加重腹胀。
  • 已经受损的女性,由于基础性受损,激素性胀气更为严重。

▸ 腹胀可能与激素有关的迹象:

  • 月经前7到10天内有可预测的腹胀
  • 黄体期便秘,随后月经时大便稀释
  • 消化变化与周期阶段密切相关
  • 围绝经期或激素避孕药调整后病情恶化

12
胃肠道器质性疾病

▸ 慢性胃炎、胃下垂

慢性胃炎患者胃动力减弱,食物排空减慢,容易腹胀。

胃下垂患者胃排空能力明显下降,站立后腹胀加重。

▸ 幽门梗阻

幽门是胃通向十二指肠的出口。溃疡或肿瘤造成幽门梗阻,食物和气体无法顺利通过,会引发上腹部严重腹胀

▸ 肠梗阻

肿瘤、粪块、粘连性肠梗阻都能阻挡肠道内容物通过。梗阻近端肠道积气积液,腹胀非常明显,同时伴随停止排气排便

▸ 腹腔肿瘤

卵巢癌、结肠癌、胃癌增长到一定体积,占据腹腔空间,产生持续腹胀

13
全身性疾病

▸ 糖尿病

糖尿病患者常合并胃肠自主神经病变,胃排空减慢,肠蠕动减慢,引发腹胀便秘

▸ 甲状腺功能减退

甲状腺激素分泌不足,全身代谢减慢胃肠道蠕动也减慢,容易腹胀便秘

▸ 慢性肾功能不全

尿毒症毒素影响胃肠道平滑肌功能,引发腹胀食欲下降

▸ 心力衰竭

右心衰竭患者腹腔脏器淤血,胃肠道水肿,蠕动减慢,易出现腹胀食欲减退。

便秘可能的原因,按发生概率排序

1
饮食结构不合理(最常见)

当代饮食越来越精细,膳食纤维普遍摄入不足。纤维能增加粪便体积、促进肠道蠕动;纤维不足则粪便量小、对肠道刺激不够,因而更容易便秘。

中国居民膳食纤维推荐摄入量是每天25~30克。实际调查显示,国人平均摄入量只有10~15克,远达不到推荐标准。

▸ 具体饮食相关因素:

– 吃太多精加工米面,全谷物摄入太少;

– 蔬菜水果吃得不够

– 喝水太少,粪便水分被过度吸收,变得干硬;

– 吃太多肉类,膳食纤维严重不足。

可能导致便秘发生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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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良生活习惯

▸ 缺乏运动

长期久坐不动,肠道蠕动减慢。很多办公室工作者每天坐着超过8小时,便秘发生率明显高于体力劳动者。

▸ 排便习惯不良

很多人因为工作紧张,有便意时憋着不排便。长期反复这样,直肠对粪便刺激敏感性降低,便意减退,引发便秘

▸ 如厕习惯不好

许多人上厕所玩手机,排便时间延长,容易诱发盆底肌功能紊乱,加重便秘

▸ 长期精神紧张压力大

压力会通过脑肠轴影响肠道蠕动,进而影响便秘

3
年龄增长

随着年龄增长,胃肠道蠕动减弱,腹肌与盆底肌力量下降,排便动力随之减弱,因此老年人便秘的发生率明显高于年轻人。60岁以上老年人的便秘发生率约为年轻人的2–3倍

4
药物副作用

很多常用药物会引起便秘,这是临床便秘重要原因之一。

▸ 常见引起便秘的药物:

  • 镇痛药:阿片类止痛药(吗啡、羟考酮)
  • 抗抑郁药:三环类抗抑郁药
  • 降压药:钙离子拮抗剂(硝苯地平、维拉帕米)
  • 抗过敏药:抗组胺药
  • 补钙补铁制剂:碳酸钙、硫酸亚铁
  • 非甾体抗炎药:部分NSAID

5
肠道菌群紊乱

越来越多研究证实,肠道菌群失调在便秘发病中起到重要作用。具体哪些细菌和便秘有关,我们后面专门详细说。

肠道微生物群可能影响便秘的发病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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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093/gastro/goab035.

6
功能性疾病

▸ 肠易激综合征便秘型

肠易激综合征便秘型,除了便秘还伴随腹痛腹胀,排便后腹痛腹胀减轻。

▸ 结直肠肿瘤

肿瘤长大堵塞肠腔,造成排便困难。老年人突然发生便秘,一定要首先排除肿瘤可能。

▸ 直肠前突/盆底肌功能障碍

这是女性出口梗阻型便秘常见原因,多次生育女性更容易发生。

▸ 糖尿病

糖尿病神经病变影响肠道蠕动,很多糖尿病患者合并便秘

▸ 甲状腺功能减退

甲状腺激素不足,全身代谢减慢,肠道蠕动也减慢。

▸ 神经系统疾病

中风、帕金森病、多发性硬化都能影响神经控制,引发便秘。

腹胀便秘发生的生理机制

1
内脏高敏与腹膈肌协同失调

功能性腹胀的发生机制极其复杂,目前认为主要由以下几个核心环节构成:

▸ 内脏高敏感性

首先是内脏高敏感性。这是肠易激综合征(IBS) 和功能性腹胀的关键机制:患者的肠道会对正常生理刺激(如少量气体、食物残渣或正常蠕动)产生过度敏感

其原因可能包括肠道黏膜的低度炎症肠道通透性增加(“肠漏”),使潜在有害物质刺激黏膜下神经丛;信号经脊髓传入大脑后,被大脑皮层(如前扣带回、岛叶)错误地放大解读为胀痛感

▸ 腹膈肌协同失调

其次是腹膈肌协同失调,它解释了为什么腹胀患者的腹围会明显增大

健康情况下,肠道内容物增多(气体或食物)会触发协调反射:膈肌向上松弛、腹壁肌肉收缩,从而增加腹腔容积,避免腹部向前突出

但在腹胀患者中,该反射出现异常:进食或肠腔轻度扩张时,膈肌反而出现矛盾性收缩(向下移动),同时前腹壁肌肉异常松弛。这种内脏-躯体反射失调会使腹腔内容物被向下、向前挤压,从而造成可见的腹部膨隆

2
腹胀与便秘同行的疾病机理与致病因素

腹胀与便秘常常是“难兄难弟”,两者同发的概率很高。在慢传输型便秘和便秘型肠易激综合征(IBS-C)中,二者病理机制相互促进,形成恶性循环

▸ 粪便滞留与过度发酵

结肠蠕动减弱(慢传输)或排便出口受阻(排便障碍)时,粪便在肠内停留时间变长。水分被过度吸收使粪便干硬;更关键的是,滞留的食物残渣为肠道菌群提供底物,促使细菌长时间发酵,产生大量气体(如氢气、甲烷、二氧化碳)。

▸ 肠腔扩张与动力抑制

气体增多粪便堆积会造成肠腔扩张。一方面直接引起腹部胀满;另一方面可触发抑制性反射,进一步减弱肠蠕动,加重便秘。

此外,部分气体(如甲烷)还可能具有神经肌肉毒性,直接抑制肠道平滑肌收缩,减慢肠道传输

3
肠道激素与神经递质在胃肠动力中的作用

胃肠道不仅负责消化,也被认为是人体最大的内分泌器官。肠道激素与神经递质共同调控胃肠动力、感觉和分泌,起到“指挥官”的作用。

肠道微生物群对神经递质的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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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素(5-羟色胺):人体约95%的血清素(5-HT)存在于胃肠道,主要由肠嗜铬细胞(EC细胞)合成并释放。5-HT是“脑-肠轴”连接的重要关键分子:当食物或气体刺激肠壁时,EC细胞释放5-HT,作用于肠神经系统的5-HT3与5-HT4受体。

5-HT4受体激活可促进乙酰胆碱释放,增强肠蠕动与分泌;5-HT3受体则参与疼痛信号向中枢传递。便秘患者常见5-HT通路异常(如合成减少、受体表达下调),导致肠道动力不足;而IBS患者则多见异常释放,引发内脏高敏与腹痛

•胃动素:由小肠M细胞分泌,主要在空腹(消化间期)释放;它激活MMC的第III相,也就是“肠道清道夫”运动,将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和细菌推向大肠。若胃动素分泌不足或受体不敏感,便会导致胃排空延迟和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进而引起腹胀

•胆囊收缩素:主要由小肠I细胞分泌。进食脂肪和蛋白质后,CCK释放增多,促进胆囊收缩刺激胰酶分泌;同时它显著抑制胃排空、减慢结肠传输。IBS患者可能对CCK更敏感,从而出现进食后夸张的动力抑制与腹胀

•多巴胺:尽管多巴胺常被视为中枢“快乐递质”,但肠道同样可合成大量多巴胺。肠道多巴胺受体(如D2受体)被激活时,通常会抑制胃肠动力。因此,帕金森病患者往往伴随顽固便秘和腹胀(中枢多巴胺不足,同时外周受体敏感性可能发生改变)。

4
肠道产气机制及其对症状的放大效应

正常成年人每天肠道排气量约为500-1500毫升。肠道气体主要来源于吞咽的空气和肠道细菌的发酵。未被小肠完全吸收的碳水化合物(如膳食纤维、低聚糖、抗性淀粉)进入结肠后,被肠道菌群发酵,产生氢气(H2)、二氧化碳(CO2)以及微量的甲烷(CH4)和硫化氢(H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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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菌群代谢产生的气体对肠道功能影响迥异。例如,甲烷(CH4)不仅是一种温室气体,在人体内它被证明是一种神经递质调节剂

产甲烷菌(如史氏甲烷短杆菌Methanobrevibacter smithii)消耗氢气生成甲烷高浓度的甲烷能够直接抑制回肠和结肠的平滑肌收缩,显著延长肠道传输时间。临床研究证实,呼气试验中甲烷阳性的患者,其便秘的严重程度和腹胀频率远高于阴性患者。此外,硫化氢(H2S)虽然量少,但具有高度毒性,不仅产生恶臭,还可能损害肠道上皮细胞的能量代谢,加剧内脏高敏。

腹胀便秘与肠道菌群的关联

近年来研究已证实:肠道菌群便秘与腹胀发生发展中起关键作用。

便秘患者粪便菌群α多样性通常降低,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比例升高

1
产气菌过度生长易导致腹胀

产气菌过度生长会使肠道内产生的气体增多,从而引发腹胀等不适症状。

Klebsiella pneumoniae(肺炎克雷伯菌)

克雷伯菌过度生长会产生大量气体,引发明显腹胀。很多小肠细菌过度生长患者,克雷伯菌丰度显著升高

Streptococcus属某些物种

链球菌发酵碳水化合物产生大量气体,增加腹胀风险。

-Enterobacteriaceae科整体

肠杆菌科多数细菌发酵碳水化合物产气,丰度升高气体产生增加

人类肠道微生物组中主要的产气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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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2
为什么产气菌多会腹胀便秘?

产气菌过度增殖会消耗可发酵碳水化合物,生成大量氢气、二氧化碳和甲烷;气体积聚引起腹胀。与此同时,甲烷可减慢肠蠕动延长结肠传输时间,从而加重便秘,因此不少便秘患者常同时出现腹胀。

细菌发酵中H2、H2S、CH4和CO2的生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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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org/10.1016/j.jff.2022.105367

3
哪些细菌增多易导致腹胀?

Desulfovibrio物种

硫酸盐还原菌代谢产生硫化氢,高浓度硫化氢对肠道平滑肌有毒性作用,抑制蠕动。研究发现,便秘患者硫酸盐还原菌丰度高于健康人。

-黏液降解菌过度生长

Akkermansia muciniphila(嗜黏蛋白阿克曼菌)专门降解肠道黏液层。适量阿克曼菌对健康有益,过度生长会破坏黏液屏障,引发肠道炎症,影响蠕动功能

微生物群和肠道屏障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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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哪些细菌减少易导致便秘腹胀?

-产丁酸菌减少

丁酸盐是结肠上皮细胞主要能量来源,同时能够促进肠道蠕动,维持肠道正常节律。

主要产丁酸细菌包括: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普拉梭菌)、Roseburia属物种(如Roseburia inulinivorans)、Eubacterium rectale(直肠真杆菌)、Butyricicoccus pullicaecorum

这些细菌丰度降低,丁酸产生减少,结肠上皮能量不足,蠕动功能减弱,容易便秘

Bifidobacterium(双歧杆菌)减少

双歧杆菌能够调节肠道蠕动,降低肠道pH值,促进有益菌生长。很多研究证实,便秘患者双歧杆菌丰度显著低于健康人。

Lactobacillus(乳杆菌)某些物种减少

Lactobacillus reuteri(罗伊氏乳杆菌)能够改善肠道动力,减少炎症反应。补充罗伊氏乳杆菌能够缩短结肠传输时间干酪乳杆菌也能调节肠道运动功能,增加排便频率。

近年来多个大型队列研究证实了肠道菌群便秘腹胀的关系。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证实:

补充 Bifidobacterium lactis能够增加每周排便频率,改善粪便性状

补充Lactobacillus reuteri 缩短结肠传输时间15-20%;

益生元菊粉能够增加粪便中双歧杆菌数量,增加排便频率。

212种肠道微生物群与便秘的因果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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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3389/fmicb.2024.1438778.

5
针对特定细菌的干预方法

根据肠道菌群检测结果,不同菌群异常采用不同干预策略

▸ 产气菌过度生长(克雷伯菌、肠杆菌科丰度升高)

饮食干预—减少精制碳水化合物摄入:产气菌喜欢利用容易发酵的简单糖产生气体。减少精制糖就是减少底物。

增加膳食纤维,特别是不可发酵纤维:不可发酵纤维能够促进肠蠕动,减少细菌过度生长。不可发酵纤维主要存在于全谷物外壳、蔬菜的纤维素部分。

低FODMAP饮食:低FODMAP饮食减少可发酵寡糖和单糖,减少气体产生。对小肠细菌过度生长引发的腹胀效果很好。

需要注意,低FODMAP饮食不建议长期使用,一般使用4-6周,症状缓解后需要逐步恢复高纤维饮食,避免长期低纤维饮食对菌群造成不良影响。

益生菌:补充产丁酸益生菌可通过竞争占位抑制产气菌生长;如布拉氏酵母菌、嗜酸乳杆菌等还能减少有害菌过度繁殖,改善肠道菌群环境。

抗生素:确诊为小肠细菌过度生长后,可在医生指导下短期使用抗生素(如利福昔明),通常疗程约1–2周;不建议自行用药,也不推荐长期使用抗生素。

▸ 产丁酸菌减少

增加膳食纤维摄入:尤其是菊粉、低聚果糖等益生元,可选择性促进产丁酸菌生长。常见富含益生元的食物包括:菊苣、芦笋、洋葱、大蒜、香蕉、燕麦。

多吃全谷物:全谷物因膳食纤维更丰富,可促进产丁酸菌生长;抗性淀粉同样能促进其增殖,例如冷却后的米饭和青香蕉都富含抗性淀粉。

直接补充:可以补充含有产丁酸菌的益生菌产品;或者补充丁酸栓剂或丁酸衍生物,但是注意直肠局部生产的丁酸效果更好。

▸ 双歧杆菌、乳杆菌减少

多吃含有低聚糖的食物:比如大豆、洋葱,能够促进双歧杆菌生长。

发酵乳制品:比如酸奶,含有活的乳酸菌,能够直接补充,注意选择无糖原味酸奶,避免额外添加过多糖分

直接补充:直接口服含有双歧杆菌或乳杆菌的益生菌制剂;选择明确标注菌株的产品,不同菌株功能不同。比如罗伊氏乳杆菌DSM17938明确研究证实对便秘有效,购买时可以关注菌株编号。

▸ Parabacteroides distasonis 低丰度

目前没有专门针对性食物。研究发现,蘑菇多糖能够促进P. distasonis 生长。克罗恩病患者食用蘑菇提取物后,P. distasonis 丰度升高,症状改善。可以尝试增加蘑菇摄入,每天吃100-200克新鲜蘑菇,有助于促进生长。

腹胀的规范化诊疗路径

胃肠科医生在评估腹胀时通常会先进行细致而全面的检查:明确症状特点识别风险,找出最可能引发不适的机制。尽管不同医生的具体方案会有所不同,但常见流程可能包括:

⑴ 询问临床病史

起效时间、发作频率具体时段(如饭后、早晚),并评估可能诱因。需记录饮食习惯、纤维摄入、碳酸饮料,以及乳糖或果糖的暴露情况,和近期抗生素使用史

抗生素使用可能产生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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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梳理排便习惯(便秘、腹泻、腹痛急迫、排便不尽)及伴随症状(烧心、恶心、打嗝、疼痛),是否受月经周期影响,体重变化、疲劳与压力。

药物和补充剂使用情况(如二甲双胍、阿卡博糖、GLP-1 受体激动剂、阿片类药物、制酸剂、益生菌)。

⑵ 体格检查

进行腹部体检,观察是否存在压痛、腹胀、肠鸣音异常,以及器官肥大或肿块;同时评估是否有液体积聚(腹水)或疝气迹象。有时还会进行直肠检查,以了解粪便负担、张力及盆底相关问题。

⑶ 腹部不适的诊断与风险评估

症状出现的年龄、家族史(乳糜泻、炎症性肠病、结直肠癌)、旅行史,以及近期感染或手术史(如胆囊切除术后可能出现胆汁酸相关腹泻)。

⑷ 初步测试(如有指示)

基础化验常包括:全血细胞计数、电解质检测、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肠道菌群检测、甲状腺功能及乳糜泻相关血清学。

必要时可做粪便检测,如粪便钙卫蛋白用于评估炎症,或粪便病原检测以排除感染。呼气测试可评估乳糖不耐受或果糖吸收不良;而针对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有时会采用乳果糖或葡萄糖呼气测试

⑸ 询问临床病史

若出现警报症状或检查结果需要进一步评估,可能会进行上消化道内镜(EGD)、结肠镜、腹部超声或其他影像学检查,以排查结构性或炎症性疾病;怀疑胃轻瘫时,可考虑做胃排空检查

通过整合这些数据点,胃肠科医生会制定计划,可能包括饮食调整、肠道习惯优化、微生物调节策略治疗特定疾病的方案。重要的是,这很少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流程。相反,它是迭代的,并由你个人的反应随时间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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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为什么这个诊疗对肠道健康很重要

腹胀不仅仅是烦恼,它常提示消化系统失衡。对部分人而言,可能是快速发酵的碳水化合物刺激了敏感肠道;对另一些人,缓慢排便与便秘会导致气体积聚;还有人则可能与微生物失衡或炎症有关。

由于肠道与免疫、新陈代谢、神经系统微生物群紧密相连,理解腹胀有助于打开更广泛的消化健康视角。

积极处理持续腹胀可缓解不适,提升生活质量、精力与社交功能,也能避免反复试验带来的“走弯路”,减少误诊或延误评估的风险,防止症状在无意中加重。

若腹胀伴随非自愿体重减轻、便血、持续呕吐、吞咽困难、发热、贫血,或50岁后新出现的症状等警示信号,应尽早重视并进行及时、详细的评估

相关症状、信号及健康影响

▸ 腹胀并非单独出现,常见伴随症状包括:

  • 胀气和打嗝: 发酵增加、吞吐或排毒延迟可能表现为放屁或上消化道气体释放。
  • 腹部不适或疼痛: 常常痉挛或压力感,有时通过排便或排气缓解。
  • 腹泻或便秘: 肠道蠕动和粪便质度改变会影响气体运输。便秘常加重腹胀;腹泻可能表示吸收不良或炎症。
  • 排便不规律: 尿急、排便不完全或肠道排列交替,可能提示肠易激综合征或盆底问题。
  • 恶心、早期饱腹感或食欲变化: 可能是胃排空缓慢或敏感度升高。

长期且失控的腹胀会显著降低生活质量,并因饮食受限导致营养不良,进一步加剧肠—脑反馈循环。腹胀本身虽只是症状而非疾病,但可能提示肠易激综合征、功能性腹胀/膨胀、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乳糜泻、碳水化合物不耐受、胆汁酸吸收不良,或在特定情况下提示更严重的潜在病理。因此,当症状持续时,进行结构化评估并咨询胃肠专科尤为重要。

1
个体对腹胀原因的差异与不确定性

▸ 症状相似但可能由个性化的不同机制引起

每个人的消化系统都不完全相同。遗传、早期暴露、饮食、压力、激素、药物以及微生物群都会影响肠道对日常食物的反应:同样一顿饭,有人舒服,有人却胀气。

即使症状看起来相似,也可能由不同机制引起。例如,夜间腹胀的两个人可能都表现出相近外观:其中一人可能结肠排出缓慢、以产甲烷的菌群为主;另一人则可能主要由压力和快速发酵的碳水化合物导致内脏过敏

2
仅根据症状本身难以确定根本原因

▸ 症状相似但可能由于不同病因

腹部腹胀表面上可能很相似:无论成因是气体过度产生、气体处理能力受损、肌肉协调障碍、炎症、酶缺乏还是微生物群失衡,都会出现类似表现。

肠易激综合征、功能性消化不良、乳糖不耐受和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等多种疾病中也常有重叠症状。缺少具体背景时,同样的症状可能对应不同病因,甚至导致误诊。

案例一:许多人误以为所有腹胀都源于豆类十字花科蔬菜,因此完全回避。但真正的主要诱因往往是严重便秘。相较于减少健康食物,改善排便频率规律更能缓解腹胀。

案例二:有人会把腹胀归咎于麸质。检测已排除乳糜泻;反而,果聚糖和多元醇可能是个体的主要触发因素。通过结构化的重新引入,可更清楚界定耐受水平,从而保留更多饮食多样性。

案例三:有人在使用抗生素后反复腹胀与腹泻,怀疑乳糖不耐受;但呼气测试及症状出现时间提示,更可能是感染后IBS,且可能伴随SIBO。治疗重点应放在促进胃肠动力与调整微生物平衡

这些例子说明了清晰诊断框架的价值。它减少了不必要的限制,将精力集中在最重要的地方,并为个性化策略打开了大门——尤其是在结合测试和细致跟进的客观见解时。

腹胀与便秘的
一般性预防与干预策略

鉴于腹胀与便秘发病机制复杂,单一治疗常难以见效。现代医学通常建议采用多层次、多靶点的综合干预,包括饮食调整、微生态治疗生活方式干预以及中西医结合治疗

1
饮食干预:低FODMAP饮食与膳食纤维的精准应用

▸ 低FODMAP饮食法是针对腹胀的有效干预

对伴有明显腹胀的 IBS 患者而言,低 FODMAP 饮食是目前国际公认的一线干预方案。FODMAP 指“可发酵的寡糖、二糖、单糖和多元醇”。这类短链碳水在小肠中难以充分吸收,进入结肠后易被细菌快速发酵产气,同时具高渗透性,把水分吸入肠腔,从而引起腹胀并加重腹泻

低FODMAP饮食分为三个阶段:

1.排除期(2-6周):严格去除所有高FODMAP食物(如小麦、洋葱、大蒜、苹果、西瓜、牛奶、豆类及人工甜味剂),以迅速缓解症状并建立消化基线。

2.重新引入期(6-8周):症状控制后,对各类FODMAP食物进行逐一、少量重引,评估耐受情况,明确具体“触发食物”。

3.个性化维持期:依据测试结果制定长期饮食方案,仅避免已证实不耐受的食物,以兼顾营养均衡与肠道菌群多样性

▸ 膳食纤维的精准补充

膳食纤维是预防和治疗便秘的关键,但若患者同时伴有腹胀,补充需格外谨慎。不可溶性纤维(如麦麸)虽能增加粪便体积,却可能带来较强摩擦且发酵快,容易加重腹胀;因此更推荐可溶性、非黏性或低发酵性纤维

例如,猕猴桃(每天2个)已在多项临床试验中证实可显著提高排便频率、软化粪便,并因其特异性酶(如猕猴桃碱)和低发酵特性,通常不易引起腹胀,患者满意度高。

西梅(每天100g)富含山梨糖醇和多酚,具有天然的渗透性通便作用;此外,部分水解瓜尔豆胶(PHGG)和洋车前子壳粉也属优选纤维补充剂,可形成凝胶润滑肠道,产气量较低。

2
微生态调节:益生菌与益生元的循证应用

纠正肠道微生态失衡是治本之策。微生态制剂(益生菌、益生元、合生元)通过竞争性抑制有害菌、修复肠黏膜屏障、调节免疫和神经递质分泌,有效改善腹胀和便秘

▸ 精准益生菌株的选择

益生菌的效果具有显著的菌株特异性。对IBS相关腹胀与腹痛,长双歧杆菌35624®(Bifidobacterium longum 35624)和格氏乳杆菌LA806循证证实可显著降低IBS严重程度评分(IBS-SSS),缓解内脏高敏。

而对慢性便秘,乳双歧杆菌HN019和动物双歧杆菌BB-12可缩短肠道传输时间提高排便频率

▸ 益生元协同作用

益生元(如低聚果糖、菊粉)是益生菌的“食物”。对便秘患者而言,合生元(益生菌+益生元)的联合使用常可产生“1+1>2”的效果。需注意的是,部分益生元含FODMAP,摄入过量可能在早期加重腹胀,应从小剂量开始,逐步增加

3
生活方式与心理行为干预

生活方式的调整良好的精神状态,不仅是治疗方案的起点,也是所有治疗能够有效开展的基础。

▸ 日常保持一定的运动

避免久坐:每坐1小时起身活动2-3分钟,走动并做轻度伸展即可促进肠蠕动

规律运动有助于改善便秘。每周约150分钟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如快走、慢跑)可机械性刺激胃肠蠕动、缩短结肠传输时间。太极拳与瑜伽等特定运动(如膝胸动作)配合腹式呼吸与腹部内脏按摩,既能促进排气,也有助于调节自主神经、降低交感兴奋,缓解压力

推荐运动项目:

-快走或慢跑:每天30分钟,促进全身血液循环,增加肠蠕动;

-瑜伽:很多扭转体式能够按摩腹部肠道,促进蠕动;

-游泳:全身运动,促进代谢,改善肠道功能;

-腹肌锻炼:适当锻炼腹肌,增加排便动力,老年人特别需要注意腹肌锻炼。

▸ 压力管理

长期压力增大,通过脑肠轴抑制肠道蠕动。你可以尝试:

-每天10-15分钟深呼吸冥想;

– 规律作息,保证每天7-8小时睡眠

– 找到适合自己的放松方式,比如听音乐、养花、散步

▸ 环境调整

-旅行环境改变容易便秘,提前做好准备,带够膳食纤维食物,不要完全改变饮食习惯。

长期精神紧张工作环境,试着拆分任务减少压力,定时起来活动。

▸ 心里干预

鉴于“脑-肠轴”的紧密关联,心理干预对难治性腹胀和便秘尤为关键。认知行为疗法(CBT)、肠道导向催眠疗法正念冥想可降低焦虑与抑郁水平,纠正大脑对内脏痛觉信号的异常处理,从而从根本上缓解症状。

4
中医药干预:中草药、针灸与内外同治

中医药在治疗功能性胃肠病方面具有独特的“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优势,强调多靶点、双向调节

▸ 中草药的独特机制

大黄:大黄是治疗便秘的中医经典药。现代研究认为其具有“双向调节”机制:蒽醌类成分(如番泻苷)在肠道菌群作用下转化为大黄酸,可刺激肠神经丛,促进肠液分泌与蠕动,从而通便泻下;而其中的鞣质类成分具收敛作用,可抑制肠道水通道蛋白(AQPs)表达,起到止泻作用。凭借这种动态平衡,大黄在腹泻-便秘交替型IBS的治疗中更具优势。

生姜与薄荷油:生姜含姜辣素和姜烯酚,具有促胃动力、抗炎与抗氧化作用,可加速胃排空,缓解上腹胀和恶心。薄荷油(主要成分薄荷醇)可作为天然的平滑肌钙离子通道阻滞剂,解除肠道痉挛,缓解IBS患者的腹痛和腹胀,因而被多国指南推荐为一线用药。

经典方剂:如白术、白芍、防风、陈皮用于肝郁脾虚型IBS,能抑肝扶脾、解痉止痛;木香、枳壳、乌药则能行气导滞,显著改善便秘型IBS患者的腹胀和排便困难。

▸ 中医外治法:针灸与穴位贴敷

针灸刺激特定穴位(如天枢、足三里、大肠俞、上巨虚),可调节自主神经平衡,促使胃肠激素(如胃动素、VIP)分泌趋于正常,实现肠道动力的双向调节

穴位贴敷(如用生姜泥或健脾温肾中药贴敷神阙穴/肚脐)则借助药物透皮吸收与经络传导直达病所。临床研究显示,生姜热敷脐部可有效预防并缓解卧床患者(如急性心肌梗死者)的腹胀与便秘,且无全身性副作用。

如何结合菌群检测结果做个性化管理

1
微生物组检测在腹胀便秘背景下能揭示的信息

对于频繁或持续腹胀的人群,粪便微生物组检测报告可提供如下参考:

• 微生物多样性: 慢性胃肠症状患者有时会观察到较低的多样性,但这并非腹胀特有。这可以指导逐渐谨慎地重新引入不同纤维。

• 相对丰度: 甲烷相关信号升高可能与便秘为主的模式相符。某些有益类群(如双歧杆菌)含量偏低,可能反映了饮食、抗生素史或其他因素

• 发酵潜力: 分类模式可能指示其碳水化合物发酵能力极强;如果与敏感性结合,这有助于塑造饮食试验

• 潜在失衡的标志: 部分特征显示其易产生炎症或硫化物,因此应密切关注诱因和耐受性

微生物组检测多以粪便样本为主,用于表征微生物多样性及细菌(有时也包括其他生物)的相对丰度。不同方法差异明显:不少检测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细菌类群;也有部分采用散弹式宏基因组学,捕捉更广泛的微生物并推断功能通路。结果可能呈现多样性指标、特定群体潜在过度生长,以及与胀气、便秘或腹泻等症状相关的模式(往往为松散关联)。

在16S检测方面,数据库更庞大、模型构建时可纳入的因素更多,因而敏感性与稳定性通常更强。宏基因组则能识别真菌、毒力基因及部分代谢相关基因,从而更全面了解微生物并推断其功能。

需要注意的是,微生物组检测不能用于诊断SIBO或排除其他医疗状况;但当症状持续、且需要反复调整管理方案时,它可帮助进行个体化规划

2
哪些时候可以考虑微生物组检测?

并非所有腹胀患者都需要做微生物组检测。很多人通过日常调整并在必要时进行简短的临床评估即可改善。但若符合以下情况,补充相关信息可能会更有帮助:

  • 持续或反复腹胀,且初步策略(如纤维调节、便秘管理、注意饮食、选择性排除)均未改善;
  • 还会出现其他消化症状,如排便不规律、腹部不适或大便形式变化,但这些症状未如预期反应;
  • 有频繁使用抗生素、食源性疾病或严重饮食限制的病史,想更好地了解你的微生物状况;
  • 寻求个性化、基于证据的做法,降低试错成本和时间。

在这些情况下,结合临床评估个性化肠道微生物组报告的仔细审查,有助于指导有针对性的营养选择和微生物支持策略。目标不是“治疗检测结果”,而是将数据与症状、饮食和生活方式整合成一个连贯的计划

3
决策支持:微生物组检测何时有意义?

当信息能改变您下一步的行动时,测试最有价值。

• 持续的不确定性: 你尝试过第一线策略(比如慢吃、减少碳酸饮料、优化排便、基础碳水化合物-乳糖试验),但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 反应不一: 有些改变能稍微改善,但症状会反复出现;目前尚不清楚是否应该增加纤维、更换纤维类型,还是继续避免。

• 便秘为主症状: 甲烷相关模式的证据支持关注运输时间和特定微生物方法。

• 抗生素后或感染后转变: 了解多样性和相对丰度有助于重新引入阶段并支持恢复。

• 复杂的饮食或限制: 客观的洞察有助于战略性地重建饮食多样性,避免不必要的回避。

相反,如果你的腹胀是轻微的,明显与暴饮暴食或汽水有关,并且通过基本调整就能缓解,检测效果可能不会太大。同样,如果出现明显症状,医疗评估优先于任何择期检测

4
胃肠专科就诊咨询的帮助

胃肠专家咨询将对您的症状模式可能诱发机制进行评估和对应。典型的就诊和随访可能包括:

• 明确目标:哪些结果最重要——是减少胀气、减少不适日、更明确的诱因,还是改善肠道规律?

• 症状日记/饮食记录: 在预约前后进行简短记录有助于识别时间模式(例如,与每日进食节律或便秘相关的下午-傍晚胀痛)。

• 选择性检测:如前所述,可能会根据风险、病史检查安排针对性的化验或微生物测试,呼气测试等。

• 管理试验:指导性饮食调整(例如,FODMAP 轻量法并重新引入)、肠道优化(补水、可溶性纤维或渗透剂治疗便秘),或在适当情况下支持肠道蠕动。

• 微生物组及辅助见解:可选的微生物组检测可用于制定下一步,尤其是在反应部分或非典型时。

• 后续与迭代: 在规定的间隔后回顾进展,根据反应调整,避免长时间不必要的限制。

这一流程强调协作与灵活调整,而不只是追逐症状。它要把机制理清:气体来源可能与肠黏膜受损有关,饮食可能导致发酵增加并影响肠道蠕动,微生物失衡则可能与炎症或结构性问题相关。明确这些因素后,腹胀治疗方案便能更有针对性地选择。

5
管理腹胀的循证策略

管理与干预通常不依赖单一因素。相反,结合符合个体生理特点偏好的多项调整往往效果更佳。潜在组成包括:

• 饮食行为:吃得更慢;彻底咀嚼;均匀间隔的用餐;限制碳酸饮料的使用;避免过量口香糖或硬糖,以免增加吸入空气。

• 靶向饮食试验:短暂、结构化的低 FODMAP 阶段,随后逐步重新引入以确定个人耐受性;如果呼气测试或病史支持不耐受,则要求乳糖或果糖限制;在工艺早期关注糖醇(山梨醇、甘露醇)和高度可发酵的纤维。

• 纤维:如果便秘,应优先选择可溶性纤维(例如部分水解的瓜尔胶、车前子)和充足的水分摄入。高不可溶性纤维可能会加重某些人的症状。

• 粪便调节:对于慢性便秘,建议在临床医生指导下使用循证渗透剂,必要时进行盆底评估,并定期活动以支持肠道蠕动。

• 肠道-大脑支持:减压、膈肌呼吸以及认知行为肠道导向催眠疗法可以降低内脏敏感度,改善部分患者的症状控制。

• 其他:薄荷油肠涂胶囊有一定证据可能缓解与IBS相关的不适。西甲硅油在某些情况下或可帮助减轻胀气。益生菌可作为试验性选择,但效果会因菌株和个体差异而不同;最好结合临床与微生物组背景来选择合适的菌株。

• 医疗治疗:如果怀疑并确诊 SIBO,有时会与促进肠道蠕动的同时使用靶向抗生素或草药方案;如果发现胆汁酸腹泻,胆汁酸结合剂可能有帮助;如果存在胃排空延迟,可以考虑促动力学策略。

需要强调的是,这并非“一刀切”治疗。关键在于把治疗选择驱动你症状的机制对齐,并持续、系统地重新评估。

总结

腹胀与便秘,看似是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实则是人体内部复杂生态系统失衡的警报。从肠道内数以万亿计的微生物,到穿梭于神经突触间的5-羟色胺;从女性生命周期中起伏的雌激素,到内脏高敏、腹膈肌协同失调,从肠道激素的紊乱,再到产甲烷菌等微生态的失衡,每一个环节都相互交织,互为因果。大脑与肠道之间无声的对话,每一个环节的微小偏差都可能演变为令人痛苦的临床症状

面对这种复杂的疾病网络,仅靠单一的泻药或促动力药物往往只能“治标”,且长期使用可能带来依赖与副作用。未来治疗方向应走向更精准、更综合

通过低FODMAP饮食减少发酵底物,结合特定益生菌株与益生元重塑微生态;再辅以运动与心理干预,打破脑-肠恶性循环。同时充分发挥中医药多靶点、双向调节的优势,才能真正从“缓解症状”迈向“恢复稳态”的根本转变。

随着微生物组学测序技术普及以及人工智能在医疗数据分析中的应用,我们有望实现真正的精准医疗:基于个人肠道菌群图谱基因型与代谢特征,制定专属的益生菌组合、饮食方案和药物干预策略

对广大受困扰的患者,尤其处于特殊生理阶段的女性而言,理解疾病机制是战胜疾病的第一步。保持良好心态,科学调整饮食合理补充膳食纤维并选择合适的益生菌;必要时及时咨询消化科与心理科医生。通过重建肠道微生态与脑-肠轴的平衡,才能重新获得轻松顺畅的健康生活。

注:本账号内容仅供学习和交流,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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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健康却经常胀气?可能是肠道细菌超载

机会病原菌——产气克雷伯菌(Klebsiella aerogenes),产生组胺诱发IBS腹痛

谷禾健康

2021年6月份,我们分享过一篇“全面认识——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 ”的文章,当时也是发现该菌在肠道的人群出率较高,基于想全面了解该菌,我们查阅整理了很多资料,包括统计了谷禾健康数据库中肺炎克雷伯菌的检出率等,向大家介绍了关于该菌的基本知识,人群分布,感染的症状,分类及来源,传播和易感因素,诊断方法以及治疗及预防。

本文我们要介绍的产气克雷伯菌(Klebsiella aerogenes),是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 的近源菌种,该菌是最近更名的,原来是叫产气肠杆菌

革兰氏阴性菌的肠杆菌科(Enterobacterales)最初分为三个属:埃希氏菌属(Escherichia)、气杆菌属(Aerobacter)、克雷伯氏菌属(Klebsiella);其中气杆菌属包括A. aerogenes 和阴沟肠杆菌(A. cloacae)。

到 1960 年,Aerobacter 已被重新命名为肠杆菌属(Enterobacter)。最近,基于全基因组序列的比较细菌系统发育学表明,产气肠杆菌(E.aerogenes)与肺炎克雷伯菌(K.pneumoniae)亲缘关系比与肠杆菌属的关系更密切。因此,以前称为产气肠杆菌的细菌更名为产气克雷伯菌(K.aerogenes)。

使用平均核苷酸同一性(ANI)将肠杆菌属的其余成员分为 22 个不同的系统发育组。这 22 个系统发育组统称为阴沟肠杆菌复合体(Ecc)。尽管细菌比较基因组学已经证明产气克雷伯菌和 Ecc 属于不同的系统发育组,但这些遗传差异的临床影响尚不清楚。

本文简单介绍和认识下产气克雷伯菌(K. aerogens) 的作为机会病原体的一些发现,其他着重分享一个有意思的研究结果,即肠道产气克雷伯菌产生高组胺诱发IBS患者腹痛的证据,原因和干预建议。

01
关于产气克雷伯菌

K. aerogens

基本特征与临床意义

产气克雷伯菌(K.aerogens),属于肠杆菌科,是一种兼性革兰阴性厌氧菌。它广泛分布于环境中,存在于人体胃肠道中,也是医院常见的机会性病原体。当宿主免疫系统受损肠粘膜受损时,可能导致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或泌尿生殖系统感染。

近年来,尽管关于大肠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致病性和耐药性的报道越来越多,但关于产气克雷伯菌的报道很少。 既往关于该细菌的临床报告主要为呼吸道、胃肠道、泌尿道和血液感染。与其他肠杆菌科物种相比,产气克雷伯菌更容易导致患者感染性休克甚至死亡。

致病机制与毒力因子

与其他肠杆菌科病原体一样,克雷伯菌的毒力和耐药性很复杂,并受多种因素影响。产生的毒力因子和耐药基因可能因感染部位而异

克雷伯菌产生的粘附素有助于其进入宿主细胞,细胞表面的荚膜多糖脂多糖帮助细菌从吞噬作用中逃脱,而毒素或其他细胞外成分则引起粘膜损伤并通过循环传播

耐药性与治疗策略

近年来,由于抗生素的过度使用,越来越多的克雷伯菌种出现了多药耐药性。不断有报道称,这种新兴病原体的爆发频率很高,其中一些与高死亡率有关,在世界各地的不同临床环境中,例如新生儿、老年和重症监护病房。

根据药敏试验结果表明,产气克雷伯菌分离株是对碳青霉烯类的非耐药细菌作为抗感染治疗的美罗培南特别敏感。此外,分离的产气克雷伯菌在亚胺培南中处于中间位置。然而,他们被发现对青霉素耐药,例如氨苄西林和阿莫西林。

一般克雷伯菌相关感染发展迅速,导致多器官衰竭甚至死亡,容易出现耐药菌株。因此,应尽早选择有效的抗生素,并确定剂量和疗程,以尽量减少副作用的发生。

02
产气克雷伯氏菌产生组胺诱发IBS患者腹痛

本文主要的分享是基于基于目前发表于科学转化医学《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上的一项有趣的研究,结合谷禾肠道菌群的检测实践检验综合分享。

先说该研究的主要结论:

1. 发现肠道细菌生产的组胺,可以诱发一部分 IBS 患者的腹痛

2. 确定了产气克雷伯氏菌是肠道组胺的主要产生者

组胺可以由许多细菌分泌,但到现在,导致肠道中组胺过量产生的特定微生物一直是个谜。

组胺免疫细胞释放并参与局部免疫反应的化合物。它也是已知的疼痛介质。近年来,组胺与肠易激综合征(IBS)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人们还认为,“组胺不耐受”的各种症状特征可能是由于肠道中组胺分泌过多,压倒了身体分解和代谢组胺的能力。

在本文中,谷禾将带大家了解这些新发现并讨论其影响。首先,简单介绍一下背景知识,解释一下这项最新研究的动机。

一般低 FODMAP 饮食可减少 IBS 患者的尿液组胺。

低 FODMAP 饮食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能够帮助缓解 IBS 患者的症状。然而,这些碳水化合物加重肠道症状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

2017 年,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的一组研究人员随机分配 IBS 患者食用低或高 FODMAP 饮食。饮食干预后,测量了尿液中的各种代谢物,发现,大约 1/3 的 IBS 患者基线尿组胺水平较高,而在低 FODMAP 饮食后,尿组胺水平降低了 8 倍

饮食–微生物群相互作用导致肠道敏感性增加

基于他们最新研究的这些发现,研究人员将一名尿组胺含量高的 IBS 患者,一名尿组胺含量低的 IBS 患者,一名健康的对照受试者的肠道微生物群移植到三组独立的无菌小鼠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定植期后,让微生物群在小鼠中扎根,它们进一步将每组小鼠一分为二,以接受低或高可发酵碳水化合物饮食。

结果发现只有高尿组胺的 IBS 患者的微生物群定植并喂食高可发酵碳水化合物饮食的小鼠组增加了肠道敏感性。

产气克雷伯菌是IBS患者的主要组胺产生者

然后,研究人员回去更仔细地分析供体的粪便。尿组胺含量高的 IBS 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组产生组胺明显更多。他们着手确定哪些微生物可能是罪魁祸首。

研究人员总共分离了 164 种不同的肠道微生物,并测试了它们产生组胺的能力。

作者报告说:

在尿组胺水平高的 IBS 患者中,产气克雷伯菌是主要的组胺产生者。事实上, 产气菌产生的组胺比任何其他细菌分离物多 100 倍。

在 IBS 患者和低尿组胺患者中,屎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ium)和粪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alis)组胺的主要产生者

但该论文没有包括测试的细菌及其产生组胺的能力的完整列表。例如,以前的研究强调Morganellamorganii、Raoultella planticola、 Raoultella ornithinolytica是肠道组胺的潜在生产者,但在结果或讨论中没有提到这种微生物。

过敏反应的重要介质——组胺与免疫及肠道疾病

在选择测试的微生物时,其他组胺生产者(也许是那些不太容易培养的)也完全有可能被遗漏。尽管如此,产气克雷伯菌(K.aerogenes在 IBS 患者的三个不同队列中含量很高,并且在低 FODMAP 饮食中减少。此外,用产气克雷伯菌定植的无菌小鼠产生的组胺是用另一种克雷伯氏菌定植的小鼠的 77 倍。

pH值很重要:为什么结肠酸度必不可少?

产气克雷伯菌是如何产生组胺的呢?查阅发现该菌使用一种称为组胺脱羧酶(HDC)的酶。HDC酶将组氨酸(饮食中的一种必需氨基酸)转化为组胺。(谷禾以前文章可以关注看下)

由于以前的研究发现这种酶的活性受 pH 值的影响,研究人员决定测试产气克雷伯菌产生的组胺是否取决于环境的酸度

产气克雷伯菌在pH值为7.0时产生最多的组胺,而在pH值低于6.0高于8.0几乎没有组胺。

应该这是关键,因为结肠的 pH 值在 5.5 到 7.5 之间,具体取决于发酵水平。pH 值处于此范围的下限通常与更好的预防症状有关。换句话说,降低结肠的 pH 值(增加其酸度)可能是减少产气克雷伯菌产生肠道组胺的一种方法。

乳酸杆菌:一种防止克雷伯氏菌的方法

结肠 pH 值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是乳酸水平。当研究人员查看“人源化”小鼠的肠道样本时,他们发现从尿组胺含量高的 IBS 患者那里获得微生物群的小鼠的乳酸水平要低得多。与此同时,乳酸杆菌等乳酸菌的水平较低。

为了进一步检查这种关系,研究人员培养了有或没有乳酸杆菌混合物的产气克雷伯菌。正如预期的那样,乳酸杆菌减少了组胺的产生,该实验室还在小鼠模型中证实了这些结果。

但本研究中使用的两种乳酸杆菌没有得到很好的表征。第一种是动物乳杆菌(L.animalis) 或鼠乳杆菌(L.murinus)的菌株,而第二种与嗜酸乳杆菌 (L.acidophilus) 和乳酸乳杆菌(L.lactis) 的关系更密切。

尽管如此,这表明一些乳酸杆菌可以调节产气克雷伯菌产生组胺很可能是通过产生乳酸,从而降低pH值和组胺脱羧酶的活性。

但是要注意,许多乳酸杆菌对于有组胺不耐受或肥大细胞活化症状的人来说可能也是有问题的。稍后会详细介绍。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在谈论结肠中的克雷伯氏菌活动。但是小肠中的克雷伯氏菌呢?

小肠中的克雷伯氏菌

虽然一般小肠通常不会含有太多克雷伯氏菌,但至少有一项研究表明,克雷伯氏菌在有胃肠道症状的个体的十二指肠(小肠的上三分之一)中更为普遍,且它们可以破坏整体小肠微生物群结构。

初步证据表明,其中一些克雷伯氏菌可能起源于口腔。换句话说,唾液可能成为克雷伯氏菌持续传播到肠道的储存库,如果肠道环境允许,它们有机会将在那里蓬勃发展。

小肠部分的酸性也比结肠低得多。回肠(小肠最远端的部分)的 pH 值高达 7.4-7.8,这个水平可以支持产气克雷伯菌产生组胺

也许小肠中产气克雷伯菌的机会性过度生长可能导致总体高水平的组胺。

细菌组胺将肥大细胞吸引到肠道

研究人员再次转向小鼠,以确定细菌组胺如何引起内脏疼痛

他们发现细菌组胺通过组胺H4 受体发出信号,激活肥大细胞并将其吸引到结肠。这些肥大细胞贡献了更多的组胺和其他疼痛信号分子,触发肠道中的神经细胞并引起腹痛(详细可以看谷禾以前关于组胺的文章)。

过敏反应的重要介质——组胺与免疫及肠道疾病

因此,阻断 H4 受体可能代表了一种减轻高组胺患者症状的策略。这将防止肥大细胞募集到结肠和宿主产生额外的组胺。

03
组胺高相关IBS的检测与干预措施

如何检测细菌性组胺相关 IBS?

说到这,大家最感兴趣的应该如何知道你是否属于 IBS 患者的特定亚群呢?虽然需要更多的研究来准确定义此类 IBS 的特征,但指标可能包括:

  • 尿组胺水平高。 这一般通过 24 小时尿液组胺测试来测量。
  • 在基于测序的肠道菌群检测中产气克雷伯菌的高丰度。还有上面提到的潜在高组胺生产者。
  • 肥大细胞活化、“组胺不耐受”或对 FODMAP 敏感的其他症状。此外,关注是否有其他肥大细胞活化的症状,如果有属于这部分IBS患者。

有哪些干预措施?

以下我们整理了一些可能对患有这一特定 IBS 的人有帮助的潜在干预措施建议。(注意:此信息不应被视为医疗建议)。

低 FODMAP 饮食:低可发酵低聚糖、双糖、单糖和多元醇(FODMAP) 的饮食可以迅速降低肠道组胺水平,减少产气克雷伯菌的丰度,并暂时缓解腹痛

恢复肠道酸度:较低的 pH 值被证明可以显著减少产气克雷伯菌产生的组胺

以下可能对增加肠道酸度最有效,但组胺敏感个体可能无法耐受;仅在耐受性良好的情况下使用:

  • 乳酸杆菌 – 大多数乳酸杆菌会产生一些乳酸,并会降低肠道的 pH 值。对于那些对组胺敏感的人,植物乳杆菌 299v 已在 IBS的临床试验中显示出益处,并且对组胺敏感的人可能更容易耐受。
  • 醋 – 醋是 5% 的乙酸,在动物模型中已被证明可以降低结肠 pH 值。
  • 乳酸发酵食品 – 传统发酵的乳制品和蔬菜含有大量的乳酸杆菌、乳酸和其他有机酸,可以降低肠道 pH 值。

组胺敏感个体可能耐受性更好的其他干预措施:

  • 丁酸盐:SCFA 水平是决定结肠 pH 值的关键因素。补充丁酸盐可能有助于促进酸度,并具有抑制肥大细胞活化的额外好处。
  • 甜菜碱盐酸盐:当膳食组氨酸存在时,补充它可能有助于降低膳食周围胃和小肠的pH 值。
  • 减少结肠转运时间:更快的转运时间与更酸性的肠道 pH 值有关。镁和维生素 C 都可以加快运输时间,也有助于支持组胺周转。
  • 减少肠道氧:产气菌是肠杆菌科的一员,可以利用氧气。这意味着减少氧有助于减少产气克雷伯菌的丰度。
  • PPAR-γ激活草药水飞蓟素和姜黄素也是有效的肥大细胞稳定剂。注:水飞蓟素(Silymarin)是一种从奶蓟草(又称水飞蓟)中提取的天然活性成分,还被被誉为”天然的保肝药。姜黄素(Curcumin)是从姜黄中提取的一种天然色素和活性成分,具有鲜黄色。根据报道具有抗炎、抗氧化,护肝和抗癌等作用。
  • 限时进食:产气克雷伯菌已被证明具有昼夜节律,并且在褪黑激素存在下增殖得更快。这表明使饮食与昼夜节律相一致(即不要在深夜进食),甚至限时进食窗口可能会有所帮助。
  • 低组胺饮食: 虽然关于“低组胺饮食”的研究比较少,但减少组氨酸(HDC 酶的底物)的饮食来源会减少产气克雷伯菌产生组胺,这似乎是合理的。
  • 槲 皮 素:槲皮素是一种天然组胺4 受体拮抗剂,可能有助于抵消细菌组胺对肠道肥大细胞积累的影响,从而减少肠道超敏反应。

总 结 和 要 点

1)肠道微生物群是组胺的重要来源:虽然传统上肥大细胞被认为是组胺的主要来源,但研究结果表明肠道微生物群是一个重要的来源。

2)产气克雷伯菌(Klebsiella aerogenes, K. aerogenes) 是 IBS 患者组胺升高的主要生产菌。产气克雷伯菌可以在肠道中募集和激活肥大细胞,导致腹痛,也可能参与以高组胺水平为特征的其他疾病,但需要更多的研究。

3)对于一部分组胺水平较高的肠易激综合征(IBS)患者来说,通过靶向治疗降低体内产气克雷伯菌的水平,可能会带来临床症状的改善。 产气菌或抑制组胺信号传导:将产气克雷伯菌或具有类似 HDC 活性的细菌鉴定为肠道中组胺的来源,可以指导饮食推荐微生物群定向疗法或在患有慢性腹痛的 IBS 患者中使用H4 受体拮抗剂

本文内容仅供学习和交流目的,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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